第(2/3)页 巨大的全息投影桌上, 幽蓝色的光影勾勒出极渊下方的复杂地形。 路明非单手插兜,站在长桌的主位。 楚子航、杨楼、王引、曼斯、施耐德等人分列两侧。 “深潜器的抗压测试已经完成,炸弹也已经重新装填。” 施耐德教授声音嘶哑,灰铁色的眸子盯着屏幕。 “但我们对下方的活体反应一无所知。盲目下潜,风险极高。” “不需要知道。” 杨楼单手按着桌沿,声色沉如洪钟。 “只要确认目标在下面,碾碎就是了。龙渊阁从不畏惧深渊。” 讨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站在最末端的芬格尔,却摸了摸下巴,忽然插了一句。 “我说,各位大佬。” 废柴学长看着路明非,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 “咱们的首席刚才可是当着整个樱国黑道的面,把人家大家长的底裤都给扒了,还挫骨扬灰了。” 芬格尔耸了耸肩, “源稚生那家伙,一直把那个老鬼当亲爹一样敬着。刚才那种信仰崩塌的打击,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们觉得,他现在还会乖乖跟我们合作吗?” “会不会在下潜的时候,直接给我们使绊子,或者干脆自暴自弃拉着我们一起陪葬?”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路明非。 路明非看着全息投影上的极渊轮廓。 少年面色平淡,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不会。” 话音刚落。 “嗤——” 战术会议室厚重的气密门,在液压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海风混合着机油的味道涌入室内。 众人循声望去。 门外。 源稚生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大步走了进来。 看起来脸色有几分苍白,眼底甚至还带着尚未褪尽的血丝与疲惫。 但在他的身上,却再也看不到之前那种被宿命压弯的迷茫。 瞳孔之间燃着几分柔和的微光。 像是浴火重生的刀锋。 在他的身后。 樱依旧如影随形。 乌鸦和夜叉收敛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神色肃杀。 而在他们之后,宫本、风魔、犬山等几位蛇岐八家的家主,也依次走入了这间会议室。 源稚生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停下脚步。 迎着路明非的目光,抬手在胸前,微微鞠躬行礼。 “蛇岐八家,全体就位。” 身后众人也齐齐向路明非鞠躬。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笑道, “我该说爱卿平身?” 【自无不可。】不争冒出来。 众人:“....” “关于极渊下潜计划,我们无条件配合卡塞尔与龙渊阁的调度。” 源稚生顿了顿, “斩断恶鬼的业障,是我们自己造下的孽。” “我们不会退。” 却见路明非转身对众人, “ 你们看,我说过。” 少年淡淡道, “他不会的。” …… 夜色深沉。 摩尼亚赫号的后甲板上,海风冷硬如刀。 翻滚的黑海在舰船的探照灯下,泛起一层层惨白的泡沫。 白金发色的少女独自一人站在船舷的栏杆旁。 零没有穿外套,只是穿着那身单薄的执行部作战服。 她静静地望着远方深不见底的海平线。 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漆黑的夜与海,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一尊不会觉得寒冷、也不会感到疲惫的精致人偶。 “啪。” 一件带着温热体温的宽大外套从身后披落,将她单薄的肩膀裹住。 零并没有回头,因为她很熟悉这个气息。 路明非走到她身侧,轻轻替她拢了拢外袍的领口。 “海风这么大,吹感冒了谁来给我当助理?” 零转过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