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修长的手指握着琴弓。 “唰——” 琴弓拉动。 清越、空灵的小提琴声,犹如一道穿透海雾的月光,瞬间切入了路明非的钢琴声中。 完美无瑕的契合。 路明非抬起头。 零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不需要其他的言语,两人就能完美的配合。 所有的默契,所有的过往,那些在冰天雪地里的相互依偎,那些跨越了生死的相随。 全都在这交织的琴声中,流淌、倾诉。 他懂她的沉默,她懂他的眼神。 海风吹起她白金色的长发,拂过他黑色的碎发。 一曲终了。 余音在夜空下袅袅散去。 零放下小提琴,静静地看着他。 “很好听。”路明非笑了笑。 “嗯。” 零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层清浅的柔光。 “好了,西方的乐器练完了。” 路明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那根做工精致的竹笛。 “接下来,该应付佞臣的东方功课了。” 他横笛在唇边。 气息轻吐。 悠扬、清冽的笛声在海风中飘荡开来。 与钢琴和小提琴的优雅不同,竹笛的声色透着一股龙国特有的旷达与苍凉。 宛如山间清泉,又似孤峰朗月。 零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管玉箫。 白金发少女没有多说什么。她站在路明非身侧,将玉箫抵在唇边。 “呜——” 低沉、幽婉的箫声在夜空中响起。 一清越,一低回。 笛声与箫声在海风中交织,如泣如诉。 琴声优雅,而这竹与玉的共鸣,却透着股跨越了千年的辽阔与宿命。 海浪在下方拍击着船舷。 两人并肩站着,闭着眼睛,顺着彼此的呼吸与节奏,在风中合奏着。 一切都很安静。 ... 深夜。 摩尼亚赫号,施耐德的办公室里, “弗罗斯特那边已经快要疯了。” 曼施坦因教授坐在对面的铁椅上,摸了摸锃亮的光头,语气有些烦躁。 “他听说恺撒要参加下潜行动,而在那之前,加图索家族甚至没有接到任何正式通知。他在加密频道里歇斯底里,要求立刻把恺撒从名单里剔除。” 曼施坦因叹了口气, “我告诉他,那是恺撒自己的决定,也是路明非的安排。但那老家伙根本不听。” 施耐德坐在轮椅上,没有说话。 灰铁色的眸子盯着桌面上散乱的文件。 “其实,我也不赞同让路小组的人去以身犯险。” 曼施坦因皱着眉,沉声道, “我们这次跟船同行,更多是想评估神葬所计划的危险性。而不是真的要把这些精锐学生填进极渊里。” “计划必须推行。” 施耐德声音嘶哑,犹如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 曼施坦因脸色一沉,“你还是这么固执?” 施耐德没有理会他的不满。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个老旧的烟盒,手指因为皮肤的萎缩而显得有些僵硬。 “十一年前。” 施耐德一边慢吞吞地捻着烟丝,一边沙哑地开口, “猎人网站上,有个代号‘太子’的人,提供了一份情报。他说他的船,在格陵兰海深处,捕捞到了一块奇怪的青铜碎片。” “上面的古代文字,和卡塞尔秘密收藏的‘冰海铜柱表’,完全吻合。” 曼施坦因愣了一下。 那是卡塞尔学院最高级别的机密,也是施耐德一生的梦魇。 “我领着行动小组前去查看,然后在那里……” “等等。” 曼施坦因忽然抬起手,打断了他。 这位风纪委员会主任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摄像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诺玛。” 他沉声下令,“关闭这间办公室的所有录音与记录设备。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他曾经负责主持校董会的听证会,拥有这项特权。 【指令确认。记录已停止。】 冷硬的女声回应。 曼施坦因看向施耐德, “你继续。” 施耐德将捻好的烟丝铺在卷烟纸上,动作很慢。 “冰海铜柱表,被认为是记录了龙族历史纪元的古物。但人类对龙文的了解太少,学院里的那些碎片根本无法解密。” “那名‘太子’很慈善。他把那些碎片寄给了自称是古物研究所的我们,并且附带了他捕捞到碎片的坐标。” 施耐德卷好烟卷,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或许是以为有了其余部分就能进一步解读。卡塞尔决定让我带队,赶赴格陵兰海探查。”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又回到了那片冰冷刺骨的海域。 “然而,比起所谓的龙文柱子。” “我们在深海之中,听到了心跳声。” 施耐德的声音在昏暗的舱室里显得异常冰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