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但我并不是完全够格接受龙血的人。” 施耐德扯开领口,露出那布满青黑色鳞片与萎缩皮肉的胸膛,摘下面罩,他的脸、口与牙齿也面目全非, “这些年,那些血把我的身体弄得千疮百孔。它一面强化我,一面摧毁我。我已经在剧痛中忍受了整整十一年。” 他看着曼施坦因,冷笑。 “之前校董会那么激动路明非的血统,觉得他是怪物。但其实,学院里最可能堕落为死侍的,说不准不是路明非,也不是频繁暴血的楚子航。” “是我。” 施耐德戴好氧气面罩,深吸了一口氧气。 “如今,如果要我压上这副残躯去送死,去为他们铺路。我当然乐意之至。” 施耐德的眼神变得极度森寒, “我其实在某些时候,比昂热还要激进。” “我是个噬罪之人。” “即便我站在正义的一边,可当面对那道经典的‘电车难题’时。” 他一字一顿,毫无感情。 “我会毫不犹豫地,按下人少的那一方。” “因为我们可以把人命的多寡放在天平上衡量,追求多数人的权衡利益。” “仇怨也是如此。” 施耐德看着曼施坦因,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想要对付那些怪物……” “我不介意,自己先成为恶魔。” 舱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制氧机发出的嘶嘶声。 曼施坦因呆呆地看着相识多年的老友,只觉得浑身发冷。 良久。 “你……” 曼施坦因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 “笃,笃。” 就在这时,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还没等人喊“请进”,厚重的气密门就被一把推开。 曼斯教授咬着雪茄,大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办公室内剑拔弩张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把带血的短刀,挑了挑眉。 “怎么?我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决斗吗?” 曼斯吐出一口烟圈,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你们这剑拔弩张的,做什么?” 曼施坦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看向曼斯。 “你在外面听了多久了?” “没多久。刚好听到老伙计发表那通‘恶魔论’。” 曼斯弹了弹烟灰,神色如常。 “怎么,你们不打算等校长来了,再讨论下潜的计划名单?”曼斯问。 “等校长?” 曼施坦因冷哼一声, “校长那老疯子来了,肯定只会听这混账和路明非的!” 曼斯点了点头。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位老友,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那不如,我们听听他的想法吧。” 曼斯说道, “我是说,路明非的。” “毫无疑问他是主力和主指挥,更应该征求他的想法不是吗?不过就算不是,我也觉得多和他交流交流才是好事。” 施耐德抬起眼眸,看着他。 曼斯继续道, “之前,你做过一个梦对吗?” “嗯。” 曼斯夹着雪茄,声音在昏暗的舱室里缓缓流淌。 “你说,当年去接楚子航入学的时候,看到那个雨夜里的少年,倔强执着得好像一把没有刀镡的冷硬刀剑。” “那是必然会折断的宿命。” 曼斯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声。 “可是,你们知道吗。” “在我的那些零碎梦境里……并没有那个世界里,在夔门之后的任何片段。” 曼斯看着两人,眼底透着一股看破生死的豁达。 “大抵,在那个真正的世界里,在夔门的那场战役中,我早就死了吧。” 舱室内再度陷入沉默。 “所以啊。” 曼斯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你们在这里争论什么牺牲、什么电车难题,我觉得完全没有意义。” 这位曾在夔门水底直面龙王的老将,此刻的眼神亮得惊人。 “因为,我们有路明非。” “我们有首席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