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一天的忏悔时间。 从清晨到傍晚,几乎没有断过。 忏悔室的门开开合合,来的人一个接一个。有人进去时步伐端庄,出来时脚步虚浮;有人进去时面色平静,出来时神色慌张;有人进去时衣冠整齐,出来时头发微乱。 而最让安迪困惑的,是另一个现象。 那些夫人小姐们进去的时候,总会留下一些声响,那是花瓶打碎的声音——打碎的花瓶碎片从忏悔室里被清理出来,一捧一捧地往外送。 教堂修女负责清理工作。 而安迪一整天都在跑腿。 他今天的最主要工作就是买花瓶。 头一次打碎,他以为是意外。 第二次打碎,他心里犯了一下嘀咕。 第三次打碎,他觉得自己可能没有睡醒。 第四次、第五次…… 第六次。 他实在忍不住了,数了一下。 整整二十七个花瓶。 安迪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捧着一块不知道是第几个花瓶的碎片,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颗没熟的青杏。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忏悔吗?忏悔跟花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个进去的人都要打碎一个花瓶? 其他几个好奇的牧师和修女也凑过来问他:“安迪,怎么今天一直在买花瓶?是维恩神父有什么特别的布置吗?” 安迪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维恩神父没说。” 但他记得维恩在忏悔开始前下过一个指令:忏悔室周边严禁靠近,任何人不得在忏悔室旁逗留。 不过,维恩说这话很正常,这是教堂历来的传统,忏悔者需要绝对的隐私,神父的职责是替他们守住秘密。 安迪没有多想,甚至更加上心。 他专门跑了一趟查尔曼的办公室,把今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查尔曼听完,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陷入了认真的思考。他扶着下巴,眉头微皱,目光在虚空中停了好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了。 “我在某本古籍上看到过一种忏悔的心理治疗方法……” 安迪竖起耳朵。 “……叫压力释放法。”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