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故安城头、河岸防线之上,县令陆谦一身青布官袍,披甲按剑,立在最高的敌楼之上,冷眼眺望河面动静。 身旁守将快步上前,神色紧绷:“县令!敌军主力现身下游河滩,大肆打造浮筏,看样子是要从下游浅滩强渡渡河!” 陆谦眸光锐利,死死盯着对岸敌军动静,冷哼一声:“廖化自破黄巾崛起,占据涿郡,居然野心勃勃,竟敢趁公孙、袁本初大战之际,偷袭幽州属县,实属背义小人行径。” “敌军远道而来,急于速战,下游浅滩水缓岸平,确实是最佳渡河之地。传我将令!全军主力移防下游河岸!所有弓弩手列阵河岸,盾兵结阵前置,待敌军半渡之时,万箭齐发、倾力截杀,不让一兵一卒登岸!” “诺!” 将令一下,原本均匀排布在整条河岸的千名守军和三四千名临时招募的乡勇,尽数抽调主力,狂奔驰援下游渡口,密密麻麻列阵河岸,弓弩上弦、刀枪出鞘,死死锁定对岸动静,将所有防御重心,尽数压在了下游浅滩。 其他几处渡口及城墙防务,瞬间漏洞大开。 陆谦站在敌楼之上,望着严整的岸防阵线,心中稍定。在他看来,自己手握天险、占尽地利,敌军远道奔袭、没备船只,不习水战,只要死守河岸、阻其渡河,不出三日,敌军损失惨重,必然自会退去。 他全然不知,这一切,皆是王当刻意营造的诱敌假象。 下游的喧嚣是假,上游的沉寂是真。 此刻的西南两侧僻静渡口,河水幽深、林木遮蔽,无人关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下游佯攻之上,这正是破城良机。 与此同时,故安城内,五百廖家特战士卒早已潜伏完毕,静待时机。 不同于良乡特战谋划,故安的五百特战精锐,面临全城戒严、严查进城人群的局势,按照廖武的吩咐,沈赫两支特战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隐匿于城内东侧城门附近废弃商铺和民居角落之中,一部分隐藏在西南两侧渡口附近,准备在步军渡河时进行接应。 陆谦封锁渡口、严查流民,看似戒备森严,却唯独忽略了一点——城中本土商贩、码头劳工居住区、城内外的住户,并未盘查。 特战将士尽数改换本地布衣,模仿故安本土口音,伪装成苦力、商贩、船工,游走在河岸防线周边,观察守军布防、兵力调动、城门值守规律,官兵只当他们是普通百姓。 从清晨到日暮,他们全程不动声色,任由城外下游喧哗震天、城内守军尽数驰援下游,始终隐匿踪迹,默默等待总攻信号。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满河面,滔滔江水泛着血色波光。 下游河岸的廖军“伐木造筏”依旧未曾停歇,喧嚣不减,工程已近尾声,一共制作了一百多木筏,死死牵扯着陆谦的全部注意力。 王当立于后山密林之中,透过林木缝隙,望见对岸守军主力尽数滞留下游、上游防务彻底空虚,嘴角勾起一抹冷然弧度。 “时机已到。” 他低声喝令:“传令!西南两侧渡河部队出击!” 早已待命多时、提前备好轻便羊皮浮囊的三千精锐步军,悄无声息从密林深处冲出,直奔仅有少量军兵设防的两处渡口。 无人呐喊、无人喧哗,士卒两两一组,怀抱羊皮浮囊,悄然入水,借着水流缓冲、暮色掩护,无声潜渡、踏水登岸。 渡口守军发现后急忙示警阻击,同时派出快马准备向县令禀报,就在此刻,潜伏的特战队齐齐杀出,当场截杀快马哨探,将渡口守军斩杀殆尽,为渡河部队铺平道路。 短短片刻,数百精锐尽数渡过大河,踏上故安城西毫无设防的河岸。 登岸之后,士卒迅速集结、披甲持刃,整肃阵型,顺着城墙阴影,极速潜行至故安西城城门死角,完美避开城头寥寥无几的值守哨兵。 此时西城、南城城门,城上城下仅有一两百名守军值守,主力早已尽数调往下游防线,根本无力抵挡廖化大军。 城外两侧渡河步军抵达城门之际,城内特战精锐立刻响应,内外联动,瞬间发难! 藏匿在城门各处的特战士卒骤然暴起杀出。 兵刃出鞘、寒光乍现,驻守西南两处城门的陆谦军兵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尽数被斩杀,全程只听得刀刃割裂喉管、刺穿躯体的声响,没有传出半点警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