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轰——” 火球炸裂,粘稠的火油四散泼洒,河面浮火轰然蔓延。岸边临时搭建的木筏、浮桥尽数引燃,熊熊烈火瞬间封锁了整条渡河通路。 涉水的幽州先锋士卒深陷火海与河水之间,进退无路。前有烈火灼烧皮肉,后有深水阻隔退路,凄厉的哀嚎惨叫接连响起,短短片刻便伤亡惨重。 后续跟进的幽州步卒见状,瞬间止步不前,无人再敢越雷池半步。 公孙越立在阵前,眉头紧锁,心头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彻底明白——涿郡八县,县县皆是坚城,县县皆有重械,绝非单点强悍,而是全域皆强! 原本打算快速攻破范阳、良乡二县,突进涿郡东境的计划瞬间破灭。他只能咬牙下令全军止步河岸,列阵对峙,再也不敢轻易发起冲锋。 东路战局,瞬间陷入僵持。 …… 西路,上谷、居庸三县山道之间。 田楷统领一万西路幽州大军,处境较之东西两路,更为窘迫艰难。 西路战区群山连绵、山道狭窄、沟壑纵横,大军根本无法展开阵型,骑兵更是难以驰骋冲杀。数万士卒被死死限制在狭长的山谷通道之中,兵力优势完全成了累赘。 上谷、居庸守将常年镇守山隘,熟悉地利,早早依托山头城关,布下了天罗地网。 幽州大军刚刚深入山谷腹地,尚未看见县城轮廓,山头烽火已然预警。 “床弩就位,居高临下,攒射谷中敌兵!” 城头床弩、重弓齐齐锁定狭长山道,密集的弩箭、箭矢自上而下倾泻,如同暴雨落谷。 山谷无遮无挡、无处躲避,幽州士卒拥挤在狭窄通道中,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前排士卒纷纷中箭倒地,后续兵马进退两难,人马踩踏、阵型大乱。 田楷接连数次下令强行推进、冲锋夺隘,皆被城头远程火力死死压制。每一次冲锋都只会徒增伤亡,根本无法靠近城关半步。 短短半日鏖战,西路大军未近城池一寸,反倒折损数百士卒,军心愈发慌乱。 三路幽州大军,至此尽数陷入僵局。 中路围而难攻、东路阻于河道、西路困于山谷。 三万伐涿雄兵,看似声势浩大、全面压境,实则处处受制、寸步难进,被涿郡八县的犄角联防、坚城重械、全域布局死死困在了边境之外。 更致命的是,连续的攻防拉扯、日夜行军、死伤损耗,让三路大军的粮草消耗速度暴涨,远超战前预估。 各路主将陆续收到粮官禀报,随军携带的粮草已然不足半数。若是再长久僵持、无法破城,不出十日,三军便会陷入粮尽断炊的绝境。 无奈之下,东路公孙越、西路田楷纷纷传信中路严纲,彼此求援、彼此催促。可三路皆自顾不暇,根本无兵可援、无力可助。 三万幽州大军,看似合围八县,实则各自为战、孤立无援、三面被困、寸步不前。 …… 夜幕沉沉,星月隐于厚重的云层之后,夜色漆黑如墨。 涿郡北境山野,万籁俱寂,唯有八县边境大营的零星灯火、城头巡守的火把,点缀着沉沉黑夜。 一处僻静山林之间,马蹄轻踏,悄无声息。 赵云一身银甲白袍,手持亮银长枪,胯下骏马静立林间,身姿挺拔如松,沉静如水。 三千轻骑尽数隐于林木阴影之中,人人卸去多余甲片,轻装束甲、弓弩上弦、短刀出鞘。全程静默无声,连战马皆被勒紧了马嘴,不发出半点嘶鸣。 白日里全程游走观望,赵云已然将三路敌军的布防、营寨位置、粮道路线、巡逻规律尽数摸清。 幽州三军全力扑在城关攻防之上,所有注意力、所有兵力、所有部署,全部聚焦于正面攻城。后方粮营、补给线路、后防预警,尽数空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