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传檄幽南-《横推三国:我,廖化,为东汉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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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路幽州雄师一朝尽溃,公孙瓒麾下上将严纲、公孙越、田楷尽数沦为阶下囚。

    此等惊天败讯,不过两日光景,便顺着幽南驿道疾驰四传,伴着败兵残卒的仓皇流言,席卷乡县、震动诸城。幽州大地人心惶惶,官吏将士尽皆惊疑不定,谁也未曾料到,公孙瓒倾数万精锐南下伐涿,竟落得全军覆没的惨淡结局。

    固安城外,连营壁垒整齐肃然,烽烟初歇,杀伐渐平。

    中军大帐之内,廖化端坐主位,一身甲胄未卸,眉宇沉稳,不见大胜后的骄躁,唯有沉凝谋算。连日来,他一边从容安顿数万降卒,清点战场遗留的刀甲辎重、粮草物资,一边与戏志才昼夜筹谋,敲定收服幽南的万全之策。

    二人反复推演利弊,终是摒弃躁进强攻之法,定下传檄招降为上、兵威震慑为辅的方略。不求速战速决,只求稳妥固本,以最小的兵戈代价,保全幽南完整的城池建制、在册人口与各处珍贵矿场工坊,为日后扎根幽州、积蓄国力筑牢根基。

    大局既定,首要之事便是处置三名被俘的幽州主将,以此立规矩、定人心,昭示涿郡军的奖惩尺度。

    严纲乃公孙瓒最早的心腹嫡系,素来悍不畏死,此战执意死战到底,麾下部曲伤亡最为惨烈,尸横遍野、血染原野,始终无半分降意。廖化念其愚忠却悍勇,不愿苛杀降将乱了人心,遂下令将其暂且羁押于固安监牢,严加看管,待幽南全境平定之后,再另行论罪发落。

    公孙越身份特殊,乃是公孙瓒同族亲眷,血脉牵连极重,杀之则彻底激怒幽州残余势力,放之无异于纵虎归山。廖化权衡利弊,决意将其单独软禁,礼遇看管、不杀不放,留作日后制衡公孙瓒、周旋幽州局势的重要筹码。

    唯独田楷与众不同。其人治军严整有度,待麾下士卒宽厚体恤,深得军心,兵败绝境之下,未曾负隅顽抗屠戮百姓,反而主动约束部曲,率众弃械归降,保全了无数兵卒性命与固安周遭城郭。

    帐中士卒押解田楷入内,缚绳缠身,神色坦荡,无求饶之态,亦无怨怼之色。

    廖化见状,亲自起身离座,上前亲手为其解开束缚,又令左右奉上席位茶水,以宾客之礼相待。他目光诚恳,缓声言道:“田将军治军仁厚,不害士卒、不残百姓,此乃大将胸襟。今幽南初定,诸城官吏人心浮动,正需将军这般贤能之人安抚地方。我且委你暂领安抚之责,协助收拢各县乡绅官吏,待大局底定,自有正式官职相授。”

    田楷闻言心中动容,起身拱手拜谢。

    三将截然不同的处置方式,很快传遍大营内外、幽南远近。各地守吏看得分明:顽抗死战者囚,亲眷权贵者羁,归降安民者用。高下取舍一目了然,原本暗藏的抵抗之心,瞬间消散大半。

    降兵整编一事,廖化全权交由於毒执掌。於毒出身行伍,深谙底层士卒疾苦与军心利弊,接手之后条理分明、处置公允,短短一日便理顺数万降卒安置事宜。

    他严明规制、分门别类:凡年老体弱、身有伤残,或是家中独子、需奉养父母者,尽数清点造册,发放两月口粮,出具官府路引,尽数遣返还乡归田务农。同时传檄各乡各县,严令地方官吏不得苛待归乡士卒、不得借机盘剥欺凌,安其家事、稳其民心。

    至于无田无宅、孤身无依的青壮降卒,择优遴选精锐,补入涿郡重甲步军与地方戍守营,给其生路、授其粮饷;但凡曾在幽州军中担任小头小校、熟稔队列号令、懂行军军纪的老兵,尽数单独编组,归入辅兵序列,交由涿郡嫡系将官统带管束。

    此番安置,既妥善消化了数万降兵人力,充盈了涿郡军力,又层层制衡、杜绝了降卒哗变隐患。偌大固安大营,人多而不乱、兵杂而有序,昼夜安稳,井然无半分乱象。

    三日休整期间,大营上下各司其职,修缮军备、囤积粮草、整肃三军,日夜无休。

    固安官仓尽数开启,堆积如山的粮秣源源不断调拨各营;城中冶坊工坊灯火通明、昼夜赶工,铁匠匠人挥锤不息,修补破损甲胄、锻造长矛箭矢、打磨攻坚器械,务求三军装备尽数完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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