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直升机落在文华东方停机坪。 旋翼还没停稳,另一架港警直升机已经从置地文华东方方向飞过来。 第三架正在对面楼顶降落。 三架轮转。 上人。 起飞。 落地。 下人。 再返航。 港警终于把运力堆上来了。 李历扫了一眼停机坪边排队的人质。 女士在前,男士在后。 周辉排最后。 挺好。 世界上还是有公平的。 他松开操纵杆,刚准备下机,旁边站着的飞行员已经快步过来。 三十出头。 港府航空队制服,编号还在胸口。 对方立正,敬礼。 “李先生,辛苦了。” “这架机接下来由我驾驶,您可以搭这一趟去对面。剩下的交给我们。” 李历看了他一眼。 专业飞行员。 手稳。 精神状态也还行。 能接。 他不是真的热爱开飞机。 今晚已经开过波音777、F18、民用直升机。 再开下去,港府也不会给他发加班费。 “行。” 李历点头,转身上机。 脚刚踩上舷梯。 停住了。 脑子里冒出三句话。 殷若萤在电梯门合上前问他。 “你在楼上……有没有看到苏挽棠?” 周辉在宴会厅里压着声音。 “应该……已经死了。” 还有那个日语腔的变态,站在走廊里,笑得很轻。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你记得查收。” “礼物不好,下来记得跟我讲。” 李历把脚收了回来。 不对。 那个神经病不会无缘无故留话。 周辉更不能信。 那人被恐怖分子按了半小时,脑子早就下线了。连自己被排到最后都没反应过来,还指望他判断苏挽棠死没死? 李历转身。 “有多余无线电吗?” 飞行员愣了一下,立刻从腰间摘下一部对讲机。 “频道调好了,按住就能通。” 李历接过,别到腰上。 “不用等我,正常飞。” 飞行员看着他。 “您不走?” “有点事。” 李历已经转身往回跑。 停机坪的风压还没散。 他推开防火门,穿过走廊。 地毯上还有血。 宴会厅大门敞着。 里面空了。 手机、高跟鞋、钱包、半杯红酒,全丢在地上。 刚才一百多号人趴得满地都是,现在只剩椅子歪着。 安静得不正常。 李历穿过宴会厅,来到后方那扇暗门前。 门关着。 门缝底下没有光。 他把手搭上门把。 停了一秒。 推开。 包间里一片黑。 空气里有蜡油味,还有血味。 李历摸到墙边开关。 啪。 灯亮。 房间不大。 墙上贴着乱七八糟的符号,地上有干掉的血迹,之前那具尸体被拖走后,留下了一道拖痕。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正对面有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冷茶棕大波浪乱了,半边头发贴在脸侧。 蛇形耳骨钉还在。 妆花得厉害。 那双狐狸眼红得吓人。 苏挽棠。 活的。 她双手捧着一个木盒。 盒子二十公分见方,顶部是透明玻璃盖。 玻璃下面有一颗银色小球。 小球在里面滚。 四周贴满金属电极片。 球靠近边缘一点,苏挽棠的手就抖一下。 她看到李历,眼泪直接掉下来。 这次不像演的。 “李历……” 她嗓子哑得厉害。 “你过来……求你过来……” 李历没急着靠近。 他先看房间。 窗户封死。 桌子翻倒。 地上有蜡烛。 椅子扶手下面连着两根绳子。 苏挽棠两只手腕都被绑住,绳子留了一米多余量,另一头接进椅子底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