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跑!” 李历喊出这个字的时候,人已经冲了出去。 方向不是苏挽棠。 是露台。 他不是圣人。 更不是前身那个舔狗。 苏挽棠对他来说,连陌生人都算不上。陌生人至少没在直播间当着几十万人甩过他。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不知道这栋楼会塌多少。 五到二十五楼东南角全爆。 承重结构受损。 连锁坍塌范围,取决于剩下结构还能不能扛。 文华东方是九十年代的建筑。 那个年代的设计冗余,不会太夸张。 翻译成人话就是。 这楼要塌,不一定只塌一个角。 李历冲过走廊。 脚下地面在震。 不是晃。 是结构件断裂后传上来的震动。 一下。 一下。 越来越密。 他冲进宴会厅,跨过倒翻的椅子,推开防火门。 风灌进来。 停机坪还在。 脚下是实的。 李历停住,回头。 走廊尽头,灰尘翻上来。 天花板一块接一块往下掉。 灯管炸了两根,火花落在地毯上。 苏挽棠没跟上来。 淦。 —— 苏挽棠跑不了。 李历喊“跑”的时候,她还靠着墙坐着。 右手腕上那根尼龙绳绷得死紧,另一头穿过墙洞,连着包间里不知道什么东西。 左手那根,刚才挣断了。 右手这根,越扯越紧。 绳结不一样。 一个活结。 一个死结。 那个日语腔变态,连绳结都要搞区别对待。 苏挽棠用牙咬。 用指甲抠。 没用。 尼龙绳勒进肉里,手腕已经破了皮。 身后传来巨响。 她回头。 包间的位置,地面正在往下沉。 不是裂开。 是整块往下掉。 地砖,木板,碎墙,蜡烛台,翻倒的桌椅,全部往下坠。 灰尘从塌陷口冲上来,呛得她咳嗽。 塌陷边缘还在扩大。 朝她这边逼过来。 苏挽棠往前爬。 膝盖磨在地毯上,高跟鞋早不知道掉哪去了。 她用左手撑地,右手被绳子拖着,整个人歪着往前挪。 一米。 包间门框没了。 两米。 走廊地面裂开。 她不该回头。 身后已经没有地面了。 能看见下面几层楼的断面。 钢筋。 混凝土。 火。 塌陷还在往前吃。 速度比她爬得快。 苏挽棠拼命往前挪。 右手被拽得发麻,每爬一步,都要多耗一倍力气。 绳子的另一头还没掉下去。 可包间已经快没了。 等那东西也掉下去,她会被一起拖走。 她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