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天亮了出去走,在树丛里坐着,看那些野花,看那些远处的田野,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的眼睛,养的好好的。 没有教室,没有黑板,没有那些从早写到晚的卷子。只有阳光,只有田野,只有那些看不完的绿色。她的视力好得能看清对面街上那只猫的胡须。 可她还是戴眼镜。不是近视镜,是平光的。她找人专门做的,有眼镜腿的那种。 她听说后来那家店的生意还不错,心里暗暗得意了一下。她可不想用那种夹在鼻梁上的镜片,又滑稽又不舒服。 她选的这副,镜框是细铜的,圆圆的,不大,戴着不显眼,可遮住了半张脸。 这不是为了看人,是为了不被人看。 这时代没人会喜欢像个书呆子的女孩,除非别有目的或者真是同好,但后者的概率太低了。 玛丽回到座位,继续写。 她拿起笔,蘸了蘸墨水。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 “你们感情如何?”弗朗西丝问。 男人笑了笑。“贵族之间那种。偶尔撑撑场面。” “她喜欢在乡下住。我比较喜欢在伦敦社交。” 弗朗西丝心里起了疑窦。社交缺了女主人,能叫社交吗?她没有再问。有些话,问一次就够了。问多了,他会防备。 一行人到了乡下庄园。 那房子不大。红砖,灰瓦,窗框上的漆裂了。花园荒了,杂草比花高。门口的石阶裂了一道缝,没人修。和公爵女儿的身份,一点都不搭。是那种常见的房子——贵族用来安置不被喜爱的妻子。离伦敦远,离邻居远,离什么都远。 警察和当地治安官叫上热心的村民,拉网搜索。人很多,可没人说话。狗也不叫。 他们在浓密的林子里找到一具女性尸体。 她躺在一棵老橡树下面。衣服还在,可脸已经看不清了。放了很长时间,生满了蛆虫。那些蛆虫白白的,在伤口里蠕动,在衣服的褶皱里爬。空气中有一股甜腻的腐臭。 弗朗西丝蹲下来。她不顾众人脸色,用手帕捏了几条虫子,装进罐子里。有人转过头,不敢看。有人捂着嘴,跑到旁边吐了。 警察说:“这种案子,查也查不出什么。”他们不想多查。 弗朗西丝坚持。“必须尸检。” 医生被请来了。他脸色难看,简单地检查了一下。“颅骨有圆形创伤。”他说,声音很低。“显然是凶杀。” 警察看着男人。“你那天在哪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