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玛丽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俊美的、白净的、笑得很勉强的脸。 她想起他在书店里搭讪,在剧院门口递书,在那间昏暗的包厢里举着那本深蓝色封面的书。她想起那些被拒绝之后还送来的一封又一封请柬。她想起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白玫瑰,缎带系成蝴蝶结。 她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能答应。” 洛维尔站在那里,没有动。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是空空的。像一间被搬走了家具的房间,窗帘还在,画框还在,可什么都没有了。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转身走到门口。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的表现,有哪里不对吗?” 玛丽怔了一下。 她轻轻笑了一下。“你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我见过真的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罢了。” 洛维尔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咯吱咯吱的,和来的时候一样。然后门关上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洛维尔走得干脆,让玛丽松了一口气。 他问了那个问题,听了回答,点了头,推门走了。 没有纠缠,没有写信,没有再送花。偶尔在街上遇见,他只是远远地欠身,然后走开。不笑,也不皱眉,像不认识她一样。 玛丽觉得,这样很好。拒绝一个不合适的追求者,还没有闹得难看,已经很不错了。 可她心里清楚,洛维尔只是第一个。觊觎她身家的人,不止他一个。 那些贵族子弟,像苍蝇一样,赶不走,打不死。她每次出门,都能在街角“恰好”遇见谁,在书店里“恰好”碰到谁,在茶室里“恰好”邻桌坐着谁。 他们穿着体面,笑得得体,递名片,送花,写信。信写得很长,很真诚,说读过她的书,很喜欢,说在霍兰德庄园的聚会上见过她,印象深刻。她一封也没回。可他们还是来。 有一个男人,姓萨克维尔。不是子爵,是公爵。第三代多塞特公爵——约翰·弗雷德里克·萨克维尔 年轻,未婚,脸很白,眼睛很亮,笑起来牙齿整整齐齐。他每日给家里送花,不是一束,是一车。百合,玫瑰,雏菊,满天星,用缎带扎着,放在精致的篮子里,摆在门口。 埃莉诺每天开门,都能看见那只篮子。她把花拿进来,问玛丽怎么办。 “丢出去。”玛丽说。 埃莉诺把花丢进了垃圾桶。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又来了。 凯蒂站在垃圾桶旁边,看着那些被丢掉的花,心疼得不行。“这么好的花,丢了多可惜。拿回房间里插着不好吗?” 玛丽看着她。“留下花,说不准被人家当成鼓励呢。” 凯蒂想了想,没有再说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