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关键的一步,已经完成了。那些稀稀拉拉的掌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不是墙塌了,不是门开了,是墙上的第一块砖被抽走了。它落在地上,还没有人听见。 霍华德夫人和莉齐被领到上议院的席位上。 她们两个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上,脸上带着一种被巨大的荣耀击中之后还没来得及消化的茫然。 她们的位置靠近中央的无党派贵族,和另一边的辉格党议席。 那是一排深色的橡木长椅,坐了太多年,磨得发亮。 现在上面坐着两个女人。不是某某勋爵的遗孀,不是某某贵族的女儿,不是以任何人的名义——是她们自己。 封爵仪式结束之后,社会舆论才真正引爆。 《泰晤士报》的萨利兰写了一篇长评,措辞一如既往地克制。他说这两位女士在经济危机期间推动铁路建设、管理慈善基金、协调土地征收,所做的贡献是实打实的,封爵是实至名归。 文章最后提了一句——“至于女性进入上议院是否符合传统,传统本身也是在不断被重新定义的。今天被写进传统的事,昨天也曾是离经叛道。” 可其他报纸没有这么客气。《纪事晨报》的评论员用了一种忧心忡忡的语气:“女人应当在家里相夫教子,这是自然法则,也是神圣秩序。如今两位女爵士坐进上议院,那些淑女们会不会被引领到错误的道路上去?我们的妻子和女儿,会不会也开始不安于室?” 还有更不入流的——那些以漫画和讽刺专栏见长的小报,把重点放在了议员老爷们的反应上。 有一家画了一幅漫画:几个戴假发的老先生坐在上议院里,脖子伸得老长,全往一个方向看。画面角落里坐着两个女人,面目模糊,可她们所在的那排椅子被画得亮晶晶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标题只有一行字:“议员老爷们还从没在上议院见过女议员——会不会被女议员吸引更多的注意力?” 霍华德夫人是在封爵好几天之后才约德文郡公爵喝茶的。 她挑了自己住所的花园,玫瑰开了几朵,不多,可足够让空气中浮着一层淡淡的香。公爵到的时候,她还站在花圃边修剪枝叶,背对着他,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来。 “哥哥,上议院的椅子不好坐。”她坐下来开门见山,没有铺垫。 德文郡公爵端起茶杯,等着她说下去。 “那些老爷们,倒是没有当面说什么难听话。可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她顿了顿,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和看空气差不多。我们投票赞成也好,反对也好,好像对政策施行都没有任何影响。只是举了一下手,然后那个手就放下了,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德文郡公爵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用那种过来人的语气开口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