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第一枪,我打掉那个少尉。第二枪,打掉左侧那挺歪把子。二蛋,”她看向角落里一个沉默的老兵,“你枪法稳,我给你四发毛瑟弹,你负责右边那挺机枪。” “火力被压制的瞬间,马奎,”她看向那个扛着大刀的川军汉子,“你带人从西坡冲下去,别恋战,别管步兵,直接截断驮马队!” “我会在东坡高点,用剩下的子弹压制那个掷弹筒手,和任何一个试图靠近文件箱的人。” “整个战斗,必须控制在五分钟之内。五分钟后,不管拿没拿到东西,全员撤退!” 计划很完美。 唯一的问题,是弹药。 苏晚的毛瑟步枪弹药袋里,只剩下最后九发7.92毫米尖头弹。 她分给自己五发,剩下四发,全部交给了老兵二蛋。 剩下的中正式和汉阳造,所有人身上的子弹凑在一起,不到八十发。 马奎手下那七个川军弟兄,平均每人,六发。 谢长峥默默地走到墙角,把那挺弹簧老化的捷克式轻机枪抱了过来,拆出弹匣。 他用拇指,一颗一颗地将子弹压进去。 一共二十发。 “够了。”谢长峥把弹匣“咔”地一声装回枪身,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六分钟之内,他们反应不过来。超过六分钟,我们打不打,都一样。” 深夜。 石门坳两侧的陡坡上,五十三个人,像钉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钉进了各自的阵位。 苏晚选了东坡一棵歪脖子松树后面的岩石凹槽。 这个位置,射界完美覆盖了坳口一百五十米的全路段。 她把毛瑟步枪稳稳地架在岩石上,打开蔡司镜的镜盖。 目镜的镜片上,还有一道上次渡河时留下的、已经干涸的水渍。 她没有去擦。 那道水渍的位置,恰好在镜片视野的右下边缘,像一个天然的标记,不影响中心瞄准。 凌晨四点。 所有人都已就位。 山谷里,只有风吹过林梢和溪水流淌的声音。 苏晚的右手食指,安静地贴在扳机护圈的外侧。 那股熟悉的、不受控制的颤动,今夜,一次都没有出现。 或许是因为要做的事情足够清楚,身体,也就不再多问。 西坡的灌木丛里,马奎半蹲着,那把豁了口的大刀就横在他的膝盖上。 他没去磨那个豁口。 他说,那是张麻子留下的印,得让鬼子的血来填。 东方天际线,慢慢泛出一条铅灰色的细线。 山谷北面,隐隐约约地,传来了马蹄踩踏碎石的声音。 越来越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