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对一个狙击手来说,这几乎等同于,她在接下来的三天内,彻底丧失了最核心的作战能力。 苏晚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走出棚屋。 谢长峥刚刚巡逻回来,正在溪边用冷水洗脸。 苏晚走到他身后。 “我需要三天。”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疲惫。 “三天之内,我不能上战场。” 谢长峥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水珠顺着他线条坚硬的下颌滑落。 他看着苏晚苍白的脸,没有问一个“为什么”。 他只是问了一句:“三天以后呢?” “三天以后会好。” 苏晚自己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但她很确定,自己不能在他面前,显露出任何一丝不确定。 谢长峥点了点头。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站起身,从她身边走过,走向营地。 当天下午,谢长峥重新调整了营地的哨位和巡逻路线。 所有需要远距离精确射击的观察哨任务,全部由枪法最好的老兵二蛋和李铁柱分担。 苏晚那把刚刚保养过的毛瑟步枪,被他亲手拆开,用油布仔细包裹后,锁进了缴获的那个日军弹药箱里。 他没有对任何人解释理由。 只是在把弹药箱钥匙交给马奎的时候,说了一句: “苏晚调枪。三天。” 马奎正蹲在地上,用刺刀的刀背刮着靴底的干泥。他闻言抬起头,看了看谢长峥,又扭头看了一眼正坐在棚屋门口发呆的苏晚。 然后,他“哦”了一声,把钥匙揣进口袋,继续低头刮他的泥。 什么都没问。 角落里,小满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磨得发白的帆布弹药袋,用刺刀的刀尖,在袋子内侧,又小心翼翼地刻下了一道新的划痕。 他已经不太记得清,自己到底在记些什么了。 也许,只是想记住所有这些,需要等待的日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