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天深夜,轮到苏晚值岗。 月亮很亮,像一块被洗干净的白玉,挂在墨蓝色的天鹅绒上。 她坐在营地外的一块大石头上,毛瑟步枪就靠在她的肩旁。风从东面的山谷吹来,带着松脂和远处篝火熄灭后,那股特有的烟火灰烬的味道。 谢长峥的帐篷,就在她身后十五米的地方。 帐篷的门帘没有完全放下,从缝隙里,透出一线极暗、极微弱的光。 是他的那盏松脂灯。 还亮着。 苏晚知道,他没睡。 他不是在等她回去。 他是在等她安全。 苏晚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块被磨去了所有棱角的“武运长久”碎镜片。 她把它放在自己的掌心。 月光照在已经被磨得半亮的金属面上,映出了她半张脸的轮廓。 那双窄长的、没什么攻击性的眼睛,和苏蕙兰照片上那双眼睛的形状,一模一样。 她握紧了手里的碎镜片。 金属的边缘,已经不割手了。 她将它重新放回左胸的口袋,贴着肋骨放好。 然后,她站起身,背上枪,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经过谢长峥的帐篷时,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手,用右手的中指指关节,在门帘旁边那根支撑用的木框上,极轻地叩了一下。 就一下。 “嗒。” 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掉在石头上。 不是暗号。 也不是什么约定。 只是在告诉他:我回来了。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自己的棚屋。 在她身后,那顶帐篷里透出的最后一线光,灭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