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撤什么撤。他们人越多,说明那份电报越疼。” 第三天。 苏晚照常擦枪,照常看报。她把驳壳枪的弹簧卸下来清了一遍油,又装回去,试了三次空击,声音脆得很。 李铁柱蹲在门口,啃着剩下的最后半个饼子。饼已经硬成了石头,他使劲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苏队长。” “嗯。” “楼下那几个,今天没换班。” 苏晚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走到窗前,隔着报纸糊的窗户缝往下看了一眼。 电线杆底下那个灰棉衣还在。但他的站姿变了——从靠着杆子半蹲,变成了笔直地站着,手插在口袋里,头偶尔往东面转一下。 不像在盯人了。 像在等人。 苏晚退回来坐在床沿上,把毛瑟的弹匣退出来数了一遍。二十四发。第三发底火朝右。 “铁柱。” “在。” “把我那个帆布包递过来。” 李铁柱把帆布包拎过来。苏晚打开侧兜,把那几张拼好的碎纸报告抽出来,展开铺在膝盖上又看了一遍。 “观测目标A”。 这四个字她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了。 第四天。 苏晚是被鸟叫吵醒的。 文昌街上有棵老梧桐,冬天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上蹲着几只灰不溜秋的麻雀。 她翻身起来,照例先看窗外。 电线杆底下空了。 苏晚眯了一下眼,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 布店门口,没人。 巷子口,没人。 她又等了五分钟,确认不是换班的空档。 全撤了。 苏晚把窗户关上,扭头看了李铁柱一眼。 “走干净了。” 李铁柱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往楼下看了一圈,缩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是……怎么回事?” 苏晚没答。她把驳壳枪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别在腰后,站起来走到桌边灌了半杯凉水。 喝了两口,听见楼下有人上楼。 一个人。脚步不急不慢,踩在木楼梯上的频率很稳。 李铁柱的枪栓直接推到底,“哗啦”一声上了膛。 苏晚抬手按了一下他的枪管,示意压下来。 门被敲了三下。 “苏队长,是我。” 刘先生的声音。和前几天一样温和,一样得体。 苏晚走过去开了门。 刘先生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扫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李铁柱持枪的姿势,桌上摊着的零件,帆布包敞着口。 他没有进来。 “有个消息,我得当面告诉您。” “说。” 刘先生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这个动作苏晚见过很多次,每次他要说重要的话之前,都会推一下。 “谢长峥已于昨日抵达长沙。目前在城西第十一后方医院,术后恢复。” 苏晚的手指搭在门框上,指节没有动。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那种力度沿着血管一路涌到耳朵根,嗡了半秒。 分离六十一天了。 她不知道手术做没做、做了几刀、术后有没有感染、他现在能不能自己走路。 六十一天,两封“枪擦干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苏晚的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消息谁给你的?” 刘先生笑了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