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云州这地方山高林密,夏天闷热潮湿,山林里确实容易滋生瘴气。 但一般的瘴气只要不深入深山老林,是不会轻易中毒的。 “你们黑石村在哪儿?怎么会中这么深的瘴毒?” 阿牛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咱们村就在黑石山脚下的山谷里,以前村里挺好的,后来官府在山那边开铁矿,挖出来的废土和矿渣全堆在山谷的通风口上。” “山谷里的风吹不出去,山里的湿气和烂树叶沤在一起,就成了瘴气。” “一到夏天,村里就到处弥漫着白毛汗一样的毒雾,村里已经病倒了十几口人了,有钱的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咱们这些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的,只能在村里等死。” 阿牛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林子轩在旁边听得直咬牙。 “又是那帮挖矿的贪官造的孽!先生,那刘大成虽然被抓了,但这留下的烂摊子还在害人啊。” 李长云站起身,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天一早,咱们去黑石村看看。”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长云一行人就雇了一辆牛车,带着腿伤未愈的阿牛,出了云州城,直奔黑石村。 牛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阿牛口中的黑石村。 刚一靠近村口,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就迎面扑来。 李长云下了牛车,放眼望去。 这村子三面环山,就像个巨大的漏斗底。 原本应该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但现在,整个村子上方笼罩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凝而不散。 村口的几棵老槐树已经枯死了,树干上长满了黑色的毒蘑菇。 村里的土房子破破烂烂,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在院子里走动,咳嗽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阿牛指着山谷正前方的一座巨大土山,咬牙切齿地说道:“恩公您看,那就是官府堆的矿渣山,硬生生把咱们村的穿堂风给堵死了。” 李长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座矿渣山足有十几丈高,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横亘在山谷的出口处。 “走吧,先去看看你爷爷。” 李长云收回目光,跟着阿牛走进了村子。 阿牛家在村子最深处,两间破茅草屋,屋顶的茅草都快掉光了。 屋里昏暗潮湿,散发着浓重的药渣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躺在硬木板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李长云走上前,搭了搭老头的脉搏。 脉象细若游丝,体内湿毒淤积,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他从袖子里拿出那株紫背天葵,让沈清秋去院子里生火熬药。 紫背天葵药性猛烈,李长云又在药罐里加了几味随身带的温和草药中和药性。 半个时辰后,一碗浓黑的药汁灌进了老头的嘴里。 没过多久,老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散发着恶臭。 吐完这口血,老头的呼吸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脸色也逐渐有了几分活人的生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