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曼回家之后,韩学涛猛然加快了工作节奏。 这几天的事,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让人猛地清醒。 这世上,不论哪个角落,争斗从没停过。平日里看着花团锦簇,风平浪静,可一旦触到核心利益,立刻露出獠牙,扒皮拆骨,鲜血淋漓。那些客客气气的体面,不过是还没碰着真正的利益罢了。 很多底层的人浑浑噩噩活了一辈子都意识不到,他们一生的血汗,无时无刻不被更高处的人抽丝剥茧、敲骨吸髓。想往上走,想跨过那道坎,危险便随之而来。爬得越高,脚下的路越窄,迎面刮来的风也越冷。 清醒的人,除非一辈子甘当蝼蚁、埋头吃草,否则就必须做好高处不胜寒的准备——因为当你站到那个位置的时候,你看到的风景和触碰到的暗流,就已经是另一层面了。 兵海所里,丁瑶抱着一沓刚整理好的资料站到韩学涛面前。 “今年国内《拍卖法》1月1号正式施行了。规定法院处置查封资产,必须委托省级或设区的市级政府指定的拍卖机构公开进行。也就是说,这栋楼真要进拍卖流程,不是私下打个招呼就能拿下来的,得走公开程序。” 韩学涛接过资料,随手翻了翻,心里却已经开始估量那栋七十七号楼的价值。位置在那儿摆着——夹在宁海大学和艺校之间,前后都有路,楼老了点,但结构结实,占地也够。他心里大致盘算了一下,没有三百万,拿不下来。 三百万。泰铢崩盘那会儿,老洪在那边给他赚了八百多万,可后来在印尼和马来西亚收购厂子、买设备、吃打折存单,流动资金已经消耗了一部分。眼下要一下子腾出三百万来,并不轻松。 他放下资料,抬眼看向丁瑶:“如果我去银行贷款,现在利率多少?” 丁瑶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本来就是买银行拍卖的资产,还用银行贷款去买?” “为什么不行?”韩学涛语气平静,“国内银行那么多,又不止一家。” 丁瑶沉吟了一下:“一年期大概10.08%吧。不过咱们这种情况去贷,说不定还会更高。” 10.08%。韩学涛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三百万一年利息就是三十万出头。这个利率不低,但他也清楚,眼下国内银根紧张,民间借贷只会更贵。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是父亲韩德富的声音:“学涛,晚上别忘了回家。明天一早厂里开业,你得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