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事情说来也简单。 宁海塑料厂要对职工分房确权,需要做面积测绘,楚强就代表兵海所联系了这个活。 业务谈得很顺利,厂长那边拍板利索,价格也谈拢了。 但是塑料厂有几个车间早就承包给私人了,承包方一听要测绘分房面积,立刻就不干了——觉得要测面积也该由他们来定人,凭什么厂里自己找人? 他们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承包的是车间设备,不是厂房产权,职工分房是厂里的事,跟他们这些承包人没有关系。 但他们不敢去跟厂长闹,于是所有的火气就都发到了来洽谈业务的楚强头上。 楚强已经来过好几趟了。前面几次他都没什么防备,到厂里谈完事就走,顶多觉得路上有人盯着他多看了几眼。 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把合同签下来了。刚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把那几张纸折好塞进帆布包里,拐进巷子准备抄近路去公交站,走到一半就发现前面站着两个人,身后也跟上了一个。 巷子窄,被堵在中间,跑不了了。 “兄弟,把你合同拿出来。”说话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平头男人,四十来岁,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一道旧疤,“自己撕掉,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楚强把帆布包往怀里收了收,语气不咸不淡的:“合同撕了也没用。有本事找你们厂长去,他那儿还有一份。你们要是能让他也撕了,那我这份撕不撕都无所谓。” “你他妈——”旁边的人往前迈了一步,被平头伸胳膊拦住了。 “别跟他废话。”平头盯着楚强,“你听好了,这活你接不了。塑料厂的房子是我们住的,我们来定人。你以后也别再来了。这是最后一次跟你说,听懂没有?” 楚强靠在墙上,把帆布包带子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攥紧了:“有本事弄死老子。你们个个去蹲监狱,监狱那地方我们也能测,不过面积跟住宅不一样,不知道你们喜欢不?” 平头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