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韩学涛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展雪,笑了一下。 虽然姿势有点尴尬,但他身上那股自然劲儿却把这份尴尬化解得干干净净。 展雪走过来,蹲在空荡荡的塑料盆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然后她慢慢解开手里的塑料袋,把带来准备喂小乌龟的卷心菜叶子一片一片地铺在盆里。 叶子叠着叶子,铺得整整齐齐的,像在做一件有仪式感的事情。她脸上没有多少悲伤的神色,动作却格外认真,像是在给一个远行的朋友送行。 韩学涛蹲在旁边说:“暑假我倒是都在学校,就是忙,一直没想起来上来看看。” “但是你曾经说过,也许某一天台风来了,一场大雨,小黑就要从这天台出发,去游遍世界。”展雪把最后一片叶子放好,转头看向韩学涛,“台风来的时候我不在宁海,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子。不过当时我就在想,小黑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离开天台。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很开心,为小黑感到开心。” 韩学涛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嘀咕着——什么游遍世界,哪那么容易。说不定就是被台风卷走,掉进了某个下水道、臭水沟,顺着城市的排水系统被冲进河道,再汇入大海。 九死一生的事。 小黑说不定就想一辈子安安稳稳地守在这个天台和这个塑料盆里,哪也不去。可台风来了,他一只乌龟,也没得选。 就像自己上辈子,只想着本本分分地考大学找工作孝敬父母,结果一夜之间被冤屈缠身,像老鼠一样偷渡,漂洋过海,九死一生。 那怕最后做到千亿身家,再来一次,他也不想再做那样的选择。 希望小黑能顺利吧。 两个人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缘。地面还有些湿,两人都没有坐下。风从天台口灌过来,吹得韩学涛的T恤鼓起来,展雪的短发被风搅得乱乱的,发丝不时扫到他脸上,细细痒痒的。 上一次见展雪还是在飙车,再后来就是和马辉他们一起扫荡场子——暑假不知不觉就这么过完了。 “你暑假去哪了?”韩学涛问。 “我妈生病了,有一个小手术,我陪她去外地。”展雪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什么病?严重吗?”韩学涛问道。 宁海的医疗水平在全国也算不错的,省人医在全国医院里也能挂上号,展雪的妈妈既然要去外地做手术,看来不是一般的病。 展雪语气倒挺轻松的:“老毛病了,以前也做过一次手术。这次碰到有个国外的专家去杭城,我爸就联系了他,让他给我妈做手术。” 韩学涛明白了,原来是冲着国外专家去的,那就不奇怪了。 看展雪的样子还挺轻松,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你才回来不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