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走吧。“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先回去。“ 一整个上午,他脑子里翻来滚去地转着两件事——文物局那边怎么破局,楚强这小子到底跑去了哪儿。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他刚走出教学楼大门,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传来楚强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学涛,我在长途车站。发现重大情况,见面说。“ “别动,我去接你。“ 半个小时之后,韩学涛和小白打车赶到了长途车站。 在一个公共电话亭旁边,他们看见了楚强。 那副模样,韩学涛差点没认出来。 一件皱巴巴的灰蓝色工装外套,袖口磨得发白,肩上扛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脚上一双沾了干泥巴的绿色胶鞋,裤腿卷到脚踝上面,露出半截小腿。整张脸灰扑扑的,几道淤青还没褪干净,嵌在那身打扮里头,倒是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韩学涛盯着他看了两秒:“这副打扮?跑哪去了,出院也不说一声?“ 楚强咧嘴笑了笑,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浮出一点得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走,边吃边说。“ 三个人在车站旁边找了家兰州拉面。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矮脚小方桌,塑料凳子一拉,一人一碗,热气腾腾地端了上来。 楚强连筷子都没顾上掰整齐,埋头就往嘴里扒拉,稀里呼噜的声响引得隔壁桌回头看了好几眼。 韩学涛也不催他,慢悠悠地挑着碗里的面条,偶尔抬一抬眼,看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直到楚强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碗底朝天地往桌上一搁,抹了把嘴,往后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韩学涛放下筷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楚强搓了搓脸,开始讲了起来—— 塑料厂那顿揍,他咽不下这口气。在医院躺了一个多礼拜,身上好得差不多了,他就没等韩学涛他们来接,提前三天自己办了出院。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这种公家分房面积确权的生意,他跑了那么多家,从来没碰上过这种事。一般来说,职工家庭都巴不得赶紧把确权办了,房本拿到手才能上市买卖,那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可塑料厂那帮人,死活不让测绘队进门,还直接动了手。太反常了。 于是楚强把自己拾掇成现在这副模样,蹲在塑料厂外围摸了两天多的线索。没跟任何人说,就一个人白天在厂区附近转悠,晚上找个网吧眯几个小时,饿了就买两个馒头对付过去。 结果真让他摸出了名堂。 “那厂子有鬼,“楚强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车间里大半注塑机早就拆了当废铁卖了。堆的根本不是什么塑料原料,是几十只半人高的工业酒精桶。职工家属楼底层也被打通了,改成了暗仓,白天锁得严严实实,一到后半夜就飘出刺鼻的酒味。“ 韩学涛的眉头慢慢拧紧了。 “说白了,就是个用工业甲醇勾兑散装白酒的黑窝点。“楚强继续说,“那伙人借着废弃车间当掩护,拿工业甲醇混上自来水、苞谷酒和甜味剂,装成廉价的散装白酒,往周边村镇的小卖部和工地食堂送。我打听过了,前阵子邻镇刚有人喝了他们家的假酒失明,警方正在摸排线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