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眼眶有些发热,却紧咬着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心里明白,花城本就不欠她的,发赏是情分,不发是本分。 可是那种“前面所有人都能被找到闪光点,偏偏自己像是毫无可取之处”的落差感,却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冷铁,死死压在她的胸口。 难道…… 我在花城眼中,在周公眼中,就一点亮点都没有吗…… 周围的参赛者们也在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味道。 “怎么回事?前面输得那么难看的人都拿到了金币,这位傀儡师姑娘虽然输了,但那两下联动好歹逼得刘猛认真出盾,怎么一点赏赐都没有?” “难道……花城的赏金库发空了?” “还是说花城觉得前面撒钱撒得太狠,后面准备收敛了?那咱们待会儿上去要是输了,岂不是白白挨打惨败退场?” 议论声纷至沓来,整个休息区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参赛区旁的工作人员通道内,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序的脚步声。 负责守卫休息区的花城警卫认出来人,立即肃然退向两侧放行。 几名身穿玄色锻造短打、胸口绣着齿轮与山峦相交徽记的随从先行探路,而在他们簇拥中央的,是一位老者。 老者须发半白,束得很随意,身上的灰褐色长袍甚至略显陈旧,袖口高高卷起直到肘部,露出一双粗壮如老树根般的手臂。 他的掌心与指节上布满了厚厚的大黑茧,那是常年接触重锤、红炉、高热金属与凿子留下的印记。 有眼尖的散修工匠一眼认出了那些随从胸前的徽记,倒吸了一口气:“天工府的人?!” 花城六府之一的天工府,统筹着花城的城墙、道路、水利、工坊、卫星城营造与各类器械。 工匠不奇怪,但凡是座城池都会有。 但关键在于,以他们这些天对花城的了解,这样的装束,显然不是天工府的普通工匠,而是官员! 并且,还是大官! 可这几位天工府的大人,不在观礼席或者工坊区待着,跑来他们这群黑铁级散修混杂的休息区做什么? 众人瞩目之下,老者径直朝着最偏僻的角落走去,最终停在了月英的面前。 月英正蹲在地上收拾零件,突然感觉头顶的阳光被一道宽阔的阴影遮住了。 她愣愣地抬头,便看见那位双手满是老茧的老者站在自己面前。 老者先弯下腰,用那双粗糙的大手直接抓起了地上那只被砸断的傀儡左臂。 他的动作极其娴熟,手指在机械臂的关节点上轻轻一捏、一拉,内部几根卷曲的拉拽灵丝便被精准地复位了一瞬。 这让月英看得有些发怔。 “怎么,没得到那一金,心里难受?”老者抬起头,声音洪亮中带着几分金属碰撞般的沙哑,目光平实地直视着月英。 月英面颊一红,泛起一丝难堪。 在这位眼神如炬的老者面前,虚伪的客套和装出来的洒脱显然是对人的不敬。 她深吸了一口气,坦率地低声说道:“回老先生的话……晚辈确实很失落。晚辈实力低微,这具傀儡不堪一击,刚交手就被一盾打溃,得不到花城的奖赏,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 说到这里,月英捏紧了手中的细竹签,眼神里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不解与执拗,轻声追问: “只是……晚辈有一事不解。此前登台的诸位同道,无论招式多么生疏,哪怕是滑出擂台,主持赏赐的大人都会当众找出他们的闪光之处,赐下一金以资鼓励。 晚辈自知愚钝,但也算尽心尽力……晚辈只是想知道,为何偏偏到了晚辈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在花城眼中,晚辈和这具傀儡,真的连一丝一毫可取之处都没有么?” 她的语气里没有指责与索要,像一个在求知路上撞了墙的孩子,坦诚地为自己的困惑寻找答案。 听着这番话,老者的双眼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眼角厚重的皱纹舒坦地张开。 这丫头既守分寸,又敢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心性比他预想的还要出色。 老者爽朗地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傀儡手臂放回地上:“你这小丫头,心思倒是细腻。有人中途插了手,心思落在你这一身本事上。” 月英微微一怔:“有人插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