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恐有哄抢之——” 话没说完。 李成梁右手从斗篷下探出来。 没有人看清他什么时候拔的刀。 一声闷响,钝的。 不是刀入鞘的声音,是刀破颈骨的声音。 贾廷芳的脑袋滚落在地上,磕在冻硬的土坷垃上弹了一下,滚出去两尺远。 身子直挺挺地往前栽,血从断口处涌出来,浸进冻土的裂缝里,殷红的,冒着热气。 整个马市寂静了。 所有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吵、铜秤落案的响动,全部在那一瞬间抽空了。 几百双眼睛钉在李成梁身上。 女真人看着他,蒙古人看着他,汉商看着他。 没有人出声。 李成梁把刀横在身前,斗篷的下摆擦过刀面上的血,他顺手在袍角上蹭了一下,还刀入鞘。 “周定邦。” 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武官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在。” “即日起,你接抚顺守备。” “是。” 李成梁转过身,面朝马市。 几百号人缩在摊位后头,有人腿已经在抖了。 他开口,声量不高,但马市的格局窄,声音顺着两排木棚子传出去,每个角落都能听清: “互市是边境的命脉。你们做生意,朝廷收税,关外的部落换到盐铁布帛,大家都有活路。” 停顿。 “但规矩是规矩。大明的关城,就按大明的法度来。该开市的日子不开,该禁的东西偷卖——”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的尸身。 “就是这个下场。” 没有人应声。连马都不叫了。 李成梁不再看他们,转身往守备衙门方向走。 周定邦快步跟上,一面走一面低声汇报关城的人员和库存。 李成梁听了一半,打断他:“城里的大户,姓佟的那家,粮庄在什么位置?” 周定邦一怔。他刚接手,这些还没来得及摸清楚。 “这……末将初来乍到——” “北街拐角往东,第三条巷子进去,青砖门楼上挂着佟记的牌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