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京师 文渊阁东值房。 炭盆烧得旺,门一推开,热气裹着松烟味扑面而来。 高拱走在最前头,大步流星,袍角带风。 赵贞吉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张居正、袁炜、陈以勤依次落座。 五个人,五张椅子,围着一张长条书案。 赵宁没有寒暄。他把桌上那摞文报往前推了推。 “都看。” 高拱最近,伸手拿了最上面几份,一目十行扫过去,递给旁边的赵贞吉。 张居正自己从底下抽了两份,看得仔细。 袁炜和陈以勤凑在一起看同一份。 值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纸页翻动的窸窣声。 高拱第一个开口。 “周王捐了五千两——这个意料之中。世子的疏被拎出来了,不捐等于打自己的脸。” 赵贞吉翻到武昌那份,摇了摇头:“楚王'容后再议',说白了就是拖。” “蜀王也没动静。”张居正放下文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成都那边回的是'尚未答复',措辞客气,态度暧昧。八成在等别家先表态。” “代王最痛快。”高拱冷哼了一声,把大同那份文报拍在桌上。“公然拒缴,还倒打一耙,说朝廷欠他禄米。” 袁炜插了一句:“其余几家呢?” 赵宁从桌角拿起一份单子,是赵福替他整理的汇总。 “截至昨日,明确捐输的,七家。数额从两千到五千两不等。明确拒绝的,三家——代王、庆王、肃王。其余十四家,全是拖字诀,没答复。” 陈以勤捋了捋胡子:“七家里头,周王最多。其余六家多是些小藩,封地穷,捐个两三千两撑面子。这么算下来……总数不到三万两。” “三万两。”高拱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声。“这三万两,塞牙缝都不够。” 赵宁端起茶盏,六安瓜片的清香在热气里散开。 他没急着接话。 这笔账,从来不是银子的事。 银子只是敲门砖。 敲的是藩王的门,但真正要看的,是门里头藏着什么。 “诸位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赵宁把茶盏搁回桌上。 高拱第一个接话:“捐了的,给他们几句好话。没捐的——”他顿了一下,“得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