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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封。

    周王府。

    朱在鋌站在父王寝殿外的廊下,手里捏着那封信,纸边已经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

    信是昨天到的。

    他读了一遍又一遍,每读一遍,心跳就快一分。

    赵宁的回信只有寡寡几行字。

    “后事自有安排。”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却压得他整晚没睡。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赵宁在给他承诺,也在给他画饼。

    但饼能不能吃得到,得看他敢不敢先把银子砸进去。

    朱在鋌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殿门。

    殿内光线昏暗,窗棂上糊着厚厚的窗纸,只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老周王朱睦㮮躺在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他已经七十多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

    听见脚步声,老周王睁开眼,瞥了儿子一眼。

    “什么事?”

    朱在鋌走到榻边,跪下,双手把信递上去。

    “父王,赵阁老回信了。”

    老周王没接,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念。”

    朱在鋌顿了顿,展开信纸,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念完,殿内安静得只剩下老周王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老周王才开口。

    “他让你捐。”

    “是。”

    “捐多少?”

    “他说量力而行,有多少捐多少。”朱在鋌低着头,“但儿臣估摸着,不能太少。”

    老周王冷笑一声。

    “不能太少?你知道咱们府里还有多少银子吗?”

    朱在鋌没说话。

    老周王撑着榻沿坐起来,咳了两声。

    “你想清楚了?这是一场豪赌。”

    朱在鋌抬起头,看着父王。

    “儿臣想清楚了。”

    老周王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说说看,你凭什么赌?”

    朱在鋌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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