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京师! 朝会! 金銮殿上,百官分列两班。 赵宁站在文臣首位,手持笏板,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昨夜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但精神尚好。 早朝前在值房里喝了两盏浓茶,六安瓜片的苦味还压在舌根。 今日的戏码,他心里有数。 都察院憋了小半个月的弹章,就等着辽东捷报入京这一天。 赢了仗再弹劾,才叫“公忠体国”——不是反对打仗,是反对杀降。 这个角度选得刁钻,他挑不出毛病。 御座上,少年天子朱翊钧坐得笔直。 冯保立在御座侧后方,垂着眼皮,像尊泥塑。 “有事早奏——” 司礼监的尖细嗓音还没落地,右侧班列里已经有人动了。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魏学曾往前迈了半步,手里的奏本都举起来了。 赵宁余光扫到,没动。 但魏学曾那半步还没迈完,左侧班列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臣礼部尚书陈以勤,有本奏。” 魏学曾的脚步顿住了。 陈以勤已经出列。 六十多岁的人,腰板挺得很直,手里捧着一份明黄绫封的奏表,那是外藩国书的格制。 殿内安静了一瞬。 “准奏。”冯保替皇帝开了口。 陈以勤向前三步,双手将奏表高举过顶:“臣于五月初七,收到朝鲜国王李昖遣使递来的奏表。朝鲜称:倭国纠集兵船数百艘,犯其釜山、庆尚诸道,攻城掠地,百姓流离。朝鲜兵力不支,恳请上国发天兵讨之。” 这话一出,金銮殿像被扔进了一颗石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 嗡嗡的议论声从后排开始,迅速蔓延。 前排的几位尚书侍郎对视了一眼,各自面色不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