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叫了有什么用,又不能替我疼。” 高姝把手抽回去,翻了个白眼,嘴角弯了一下,“行了,别在这坐着了。承安和那两个小的在院子里疯呢,你不去管管?” 赵宁没动。 “李妈妈说几时生?” “说八月底,也可能九月头。” 高姝的声音软下来,手搭在肚子上。 赵宁把一个软枕垫到她腰后,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说什么都没用,这种苦只有她自己扛。 他在床边多坐了一会儿,等高姝的眉头松开了,才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高姝在后面说了一句:“别喝太多茶,伤胃。” 赵宁没回头,摆了摆手。 后院的正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铺开来能遮住半个院子。 赵承安正骑在一条长凳上,手里举着根竹竿,嘴里嚷着“驾驾驾”。 赵平虏蹲在树根底下挖土,挖得满手是泥,脸上也糊了一道。 赵安凝站在旁边,两只手叉着腰,正用一种和她娘一模一样的表情瞪着哥哥。 “脏!”小丫头蹦出一个字,声音又脆又响。 赵平虏充耳不闻,继续挖。 赵宁走过来的时候,赵承安第一个看见。 竹竿一扔,从长凳上跳下来,噔噔噔跑过来抱住赵宁的腿。 “爹!” 赵安凝也跑过来,但她不抱腿,她伸手要抱。 赵宁弯腰把她捞起来,架在左臂上。 丫头不轻了,沉甸甸的,脸蛋圆得像个馒头。 赵平虏还蹲在树底下,抬头看了赵宁一眼,又低头挖土。 赵宁把赵安凝放下来,走到赵平虏跟前,蹲下去。 “挖什么?” 赵平虏用沾满泥的手指头指了指地面。 一条蚯蚓,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正往土里钻。 “虫子。”赵平虏的声音闷闷的,眼睛盯着蚯蚓不放。 赵宁看了一会儿儿子的侧脸。 这孩子像他娘,眉眼细长,但下颌的线条是赵宁的。 三岁多的孩子,蹲在地上挖虫子,专注得像在研究兵法。 赵承安拽着赵宁的袖子,要他看自己骑竹竿。 赵安凝扯着赵宁另一只手,要他评理——弟弟弄脏了她的裙子。 赵宁在三个孩子中间转了小半个时辰。 给赵承安的竹竿削了个尖头充当长枪,帮赵安凝掸了裙子上的土,又从赵平虏手里接过蚯蚓看了两眼,点了个头,算是认可了这项发现。 日头偏西的时候,奶娘把三个孩子领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