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能等倭寇站稳了脚跟再出兵,不能等朝鲜彻底崩盘再收拾残局。 要打就趁倭寇在忠州折了锐气、补给线拉长的当口,一刀捅进去。 但刀在谁手里? 李成梁。 赵宁站在舆图前,盯着辽东那块地方。 这个人不好用。 陈以勤说得对,张居正说得也对。 辽东是李成梁的地盘,家丁三千——实际恐怕五千——只认他的令。 放虎归山的风险,他比谁都清楚。 可打仗不是请客吃饭。 你不能因为刀把子扎手就不握刀。 戚继光在浙江练水师,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这支水师是预备海上奇军的。 俞大猷镇蓟州,九边的防线不能塌。 马芳是骑兵将领,打草原可以,打朝鲜那种山地不行。 算来算去,能走鸭绿江这条路、能在朝鲜北部山地里跟倭寇拼命的,只有辽东军。 辽东军的头,就是李成梁。 用他,就要承受他反噬的风险。 不用他,朝鲜这仗就没法打。 赵宁的手指在舆图上的义州划了一下,指甲刮过绢面,留了一道浅痕。 心里的账算得很清:用李成梁打朝鲜,打完之后再收拾辽东的烂摊子。一步一步来。先把外患灭了,再治内疾。 顺序不能反。 两个时辰后。 礼部的人到了,是礼部右侍郎亲自跑来的,手里捧着朝鲜国书和核验的札子。 “赵阁老,核验完了。” 右侍郎的额头有汗,“国书上的印玺、格式、行文都与朝鲜先前的文书一致,确系李昖亲笔用印。其中有一处措辞——‘国将不国,宗社倾覆在即’——臣与同僚反复比对,认为非代笔,是李昖本人的笔迹。” “你确定?” “臣以乌纱担保。” 赵宁接过国书翻了翻,又看了一遍核验札子。搁下。 “行了,回去吧。” 右侍郎退出去了。 赵宁坐回椅子上。 国书是真的。 暗探的情报也对上了。 殷正茂水师的第一批探报早就核实了倭寇登陆釜山的事实。 三条线的消息,方向一致。 朝鲜确实掺了水,但倭寇入侵是实打实的。 忠州一役虽然给日军放了血,可那只是迟滞,不是遏制。 丰臣秀吉的野心摆在那儿,他不是来抢朝鲜一个穷地方的——他要的是跳板。 所有的信息汇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结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