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长亭饯别,古道侠情-《长安剑客萧书生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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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碰到微凉的剑鞘,一股沉淀多年的凛冽剑气,悄然从周身蔓延散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有着历经百战的沉稳厚重,内敛而磅礴。
“我本无意与朝廷为敌。”萧琰目光扫过阵前的周凛,语声清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但谁若执意阻我行义、追杀忠良,我这柄剑,便敢杀谁。”
周凛闻言,仰天狂笑,笑声满是讥讽与狠戾:“一介江湖匹夫,也敢大言不惭!我两百锦衣卫精锐,兵甲齐备、大阵成型,你孤身一人,一柄凡铁,也妄想逆天而行?简直自不量力,可笑至极!”
笑罢,他骤然收敛笑意,眼底杀意暴涨,厉声嘶吼:“放箭!”
刹那之间,弓弦震颤之声密密麻麻、不绝于耳,刺耳破空声骤然炸响,撕裂长空。
数百支羽箭同时离弦,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漫天飞蝗,裹挟着凌厉劲风,朝着长亭之中的萧琰疯狂射去。箭簇寒光凛冽,带着破风之势,封死萧琰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无一处死角,无一线生机。
漫天箭雨压顶而来,杀机窒息,惊心动魄。
萧琰双目骤然凝寒,身形不退反进,脚下轻点青石地面,身形骤然腾空而起,玄色劲衣在半空飒然展开,如同雄鹰展翅,身姿轻盈却极具爆发力。
呛啷——
清亮剑鸣骤然炸响,刺破漫天风声,凛冽剑气直冲云霄。
无名铁剑彻底出鞘,没有璀璨光华,没有惊世异象,唯有一道厚重凝练的漆黑剑光,横扫四方,沉稳霸道,不带半分花哨,尽是百战杀伐之术。
萧琰手腕翻飞,剑势纵横开合,快如闪电,疾如惊雷。剑光在周身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浑圆剑网,格挡、劈斩、挑飞、横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精准至极。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在旷野之中层层回荡。无数羽箭被剑光精准劈断、挑飞,断箭残杆纷飞四散,落地成片。密密麻麻的箭雨竟无法逼近萧琰周身半尺,尽数被凌厉剑势格挡在外。
短短数息之间,漫天箭雨尽数落空,无功而散。
亭外阵中的锦衣卫甲士见状,神色皆变,眼底掠过浓重震惊。他们久经战阵、围剿无数高手,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迅猛霸道的剑法,孤身一人便轻松破掉数百羽箭围剿,实力骇人听闻。
周凛脸色瞬间沉冷下来,眼底惊疑更甚,却依旧狠厉不减,厉声喝道:“好一身剑法!难怪敢如此猖狂!全员突进,结阵围杀,近身搏战,斩其剑势,取其首级!”
号令落下,两百余名锦衣卫甲士同时动了。
持盾甲士跨步冲锋,厚重铁盾齐齐前顶,带着沉重劲风,碾压而来,封堵所有出路;持刀甲士紧随其后,身形交错穿梭,环刀出鞘,寒光森森,无数刀光层层叠叠,交织成漫天刀网,朝着萧琰周身疯狂劈砍、斩杀。
锁天阵彻底运转起来,进退有度、攻防一体,层层合围、步步紧逼,杀机层层叠加,无穷无尽,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
一时之间,长亭内外刀光蔽日、杀气冲天,劲风呼啸、尘土飞扬,整个旷野都被惨烈肃杀之气彻底笼罩。
萧琰双脚落回青石地面,身形稳稳扎根,不动如山。面对四面八方汹涌袭来的刀光剑影、层层合围的精锐甲士,他神色依旧冷静沉稳,目光锐利如鹰,精准捕捉阵中每一处破绽。
他深知锁天阵的厉害,此阵胜在人数众多、阵型严密、续航持久,不可与之持久缠斗,唯有快剑破阵、直击要害,打乱对方阵型,方能杀出生路。
一念既定,萧琰剑势骤然再变。
原本沉稳凝练的剑法,瞬间变得迅猛凌厉、霸道绝伦。剑光闪烁之间,不再一味格挡防御,而是主动出击、强势破阵。
“凌风断岳!”
萧琰低喝一声,声落剑出,浑厚内力尽数灌注剑身,漆黑剑光骤然暴涨数尺,裹挟着磅礴劲风,狠狠朝着正面碾压而来的数面铁盾劈斩而去。
轰隆!
剑势轰然落下,刚猛无俦。厚重的铁盾竟不堪一击,瞬间被剑光劈裂、炸裂开来,碎片纷飞、四散溅射。盾后的数名持盾甲士来不及反应,便被磅礴剑劲震得气血翻涌、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彻底失去战力。
正面盾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缺口,严密的锁天阵首次出现破绽。
周遭持刀甲士见状,立刻借机合围而来,数柄环刀同时劈砍,刀风凛冽,直取萧琰周身要害,攻势刁钻狠辣。
萧琰脚下身形诡侧,身姿轻盈,于漫天刀光之中灵活穿梭,堪堪避开数道致命刀势。同时手腕翻转,铁剑横削,剑光一闪,快如惊鸿。
嗤嗤数声轻响,伴随着短促的痛呼,数名近身的甲士应声倒地,兵刃脱手、鲜血浸染黄土,再无起身之力。
他出手极有分寸,招招制敌,却不滥杀无辜。这些锦衣卫甲士大多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唯有为首将官与穷凶极恶之徒,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萧琰心存侠义,纵使身陷死战,也始终坚守本心,不违侠道底线。
可战场之上,容不得半分仁慈迟疑。锁天阵轮转不休,前仆后继、层层补位,倒下一批甲士,立刻便有新的甲士补上空缺,阵型始终严密如初,杀机源源不断。
两百精锐轮番围攻、缠斗消耗,纵使萧琰剑法超凡、内力深厚,也渐渐被死死缠住,难以脱身。劲风呼啸之间,他的玄色劲衣被刀锋划破数道裂痕,衣角沾染点点血渍,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呼吸微微急促。
周凛立于阵后马背上,冷眼观战,见萧琰渐渐落入缠斗困境,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他深知锁天阵的威力,最擅长缠斗耗敌、拖垮高手,任凭你武功再高、剑法再强,终究人力有限,难敌数百精锐轮番消耗。
“继续围杀!不必留手!耗尽其力,活擒斩杀皆可!”周凛厉声下令,语气狠戾。
军令之下,锦衣卫甲士攻势愈发狂暴凶悍,刀势愈发凌厉,阵型收缩愈发紧密,彻底将萧琰困在长亭方寸之间,层层绞杀、步步紧逼。
刀光剑影漫天交织,杀伐之声震彻旷野,尘土飞扬、落叶纷飞,整座十里长亭已然沦为惨烈战场。青石地面布满刀痕剑印,浸染斑驳血迹,触目惊心。
萧琰身陷重围,周身尽是敌影,刀戈不离其身,杀机无处不在。他目光愈发冷冽,心神愈发沉稳,越是险境,越显顶尖高手的定力风骨。
他清楚,此刻绝不能疲、不能乱、不能退。一旦心神失守、剑势稍缓,便会被漫天刀戈分尸当场。更重要的是,他身后是已然远去的程宿,是挚友唯一的生路。他多缠斗一刻,多坚守一刻,程宿便多一分安稳,多一分远离险境的可能。
他手中的剑,从来不止是自保杀伐之器,更是守护道义、守护情义的利刃。
心念及此,萧琰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决然锋芒,原本平稳流转的内力瞬间尽数爆发,周身劲风骤然暴涨,漫天翻飞的落叶、尘土尽数被劲风震飞四散。
“既然尔等执意寻死,那便休怪我剑下无情!”
萧琰沉声一喝,剑势陡然剧变。原本攻守兼备、沉稳有度的剑法,瞬间转为大开大合、霸道决绝的绝杀剑路。
“十方破妄!”
一剑横空,剑光浩瀚磅礴,横扫十方,破尽虚妄。漆黑剑光亮如白昼,带着摧枯拉朽、势不可挡的威势,朝着周遭合围而来的甲士狠狠扫出。
轰隆一声巨响,劲风狂卷、气浪翻滚。
靠近身前的十余甲士尽数被磅礴剑劲震飞,惨叫之声此起彼伏,阵型瞬间大乱,原本严密合围的锁天阵,硬生生被这一剑撕裂出一道宽大无比的缺口。
阵形一破,连环失衡,周遭轮转攻势瞬间滞涩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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