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藏烟火以藏身,守温柔以隐忍。 可一旦触到底线,骨血里的军人风骨,会瞬间破土而出。 “你打算怎么打?”她问,“对手是实权副参谋长。” 赵铁生抬手搭在门把上,语气沉稳笃定。 “日子照过,面照煮。” “饭一口一口吃,仗一步一步打。” “新兵连教我的道理,稳扎稳打,从无例外。” 他推门而出,晨光落满脊背,身姿挺拔笔直。 “下午两点前我回面馆。”他回头看向宋佳音,“忙完过来,我给你煮面。” “什么面?” “你想吃的,都有。” 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佳音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 看着那辆二手电动车汇入车流,普通得毫不起眼,却载着一场掀翻黑暗的孤勇。 她掏出手机,拨通省厅技术科老周的电话。 “周哥,帮我查个人。” “省边防总队副参谋长,曹建军。” “不用涉密内容,近五年外勤记录、人事调动、出行轨迹,全部筛查。” “加急,保密。” 电话挂断,她攥紧手机。 既然开战,便并肩到底。 赵铁生骑车行至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车流骤停。 口袋手机震动,熟悉的陌生号码,尾号四个七,再次打入。 他指尖划过接听键。 “铁生。” 陈国栋慵懒散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今天去分局了?动作比我预想的快。” “你一直在盯着我?”赵铁生语气平静。 “我不盯你,谁盯这场烂局?”陈国栋轻笑,“U盘视频看完了?人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 “曹建军,对吧。” 不是疑问,是笃定。 赵铁生握着手机,指尖微紧:“你蛰伏五年,就是为了等我查到他?” “是。”陈国栋的语气骤然褪去所有散漫,沉得刺骨,“我蛰伏五年,背负叛逃骂名,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你醒过来。” “等你不再自我麻痹,不再相信那些骗人的定论。”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他轻声追问。 赵铁生看着红灯倒计时一秒秒跳动,车水马龙在眼前流转。 “查到底。” “就这么简单?”陈国栋追问,“你不怕权压?不怕报复?不怕孤身一人粉身碎骨?” “怕没用。”赵铁生淡淡应声。 听筒那头沉默良久,风声簌簌,像是陈国栋站在无人的风里。 “那我问你最后一句。” “知道真相的现在,你站哪边?” “是继续相信体制定论,装糊涂过日子?” “还是站出来,掀翻这摊黑水?” 这话锋利刺骨,撕开所有伪装。 五年前,赵铁生救他性命。 五年里,赵铁生信任所有人,唯独猜忌背负骂名的他。 他怨过,也懂过。 此刻只想要一句真心答案。 赵铁生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我不站任何人。” “我不站你,不站曹建军,不站体制,不站权谋。” “我只站刘洋那边。” “站所有枉死的兄弟那边。” 听筒那头彻底安静。 几秒后,传来一声极轻、极释然的叹息。 “好。” “足够了。” 电话骤然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却吹散了五年的猜忌隔阂。 赵铁生发动电动车,绿灯亮起,径直拐进老街。 远远就看见,面馆门口的梧桐树下,站着一道年轻清瘦的身影。 黑色T恤,迷彩长裤,寸头利落,浑身带着洗不掉的烟火沧桑,双手插兜,静静盯着面馆招牌。 气息沉稳,带着军旅残留的硬朗。 赵铁生停车落地,缓步走近。 那人闻声转头,一双眼底蒙灰的眸子,直直锁定他。 “赵铁生?” “我是。” 年轻人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磨损严重的特种大队旧臂章,边缘丝线起毛褪色,被摩挲得发亮。 掌心托着臂章,字字沉重。 “我叫孙浩。” “马建军,是我亲哥。” 赵铁生瞳孔微凝。 老马牺牲那年,家里两个年幼的孩子,一个七岁,一个就是眼前的孙浩,刚二十出头。 五年了,他从未主动打扰过烈士家属。 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找上门。 孙浩往前一步,烟火与戾气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底压着隐忍五年的怒火。 “我哥牺牲那天,你在现场,对不对?” “对。”赵铁生坦然应声。 “那你告诉我。”孙浩死死盯着他,嗓音发颤,压着哭腔与恨意,“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档案写的遭遇伏击,意外牺牲。” “可我不信。” “我哥临走前,留了话、留了东西。” 赵铁生侧身推开面馆大门,后厨的面香扑面而来,温暖滚烫。 “进来。” “我煮碗面。” “我慢慢告诉你,所有真相。” 孙浩看着敞开的店门,看着后厨亮起的灯火,听着熟悉的煮面声响。 这个守着方寸烟火的面馆老板,看似普通平凡,眼底却藏着和自己一样的、未熄的血性。 他攥紧掌心的旧臂章,抬步,踏入店内。 尘封五年的血色真相,自此,全员入局。 黑白博弈,明暗双线,彻底开战。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