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陆知行紧了紧怀抱,轻声宽慰着怀里这个善良的小姑娘:“有一句话是这样的:‘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 “大致意思是,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君子,只要根据他做了什么去判断就可以了。如果连对方心里的念头都要追究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完美的人。” “反过来,也可以这样去想,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坏人,只要根据他做了什么就可以了,如果要去考虑他们有没有什么苦衷的话,那这个世上也没什么恶人了。” “这乱世确实是在逼良为娼、逼民为匪,他们中的确有一部分人是不得已,但在他们拿起屠刀的那一刻,就不能再说得上是无辜。” “站在高处、站在阳光下说要他们坚守本心的确有些太过冠冕堂皇,但既然他们选择了走上那条不归路,也不必过多怜悯他们。” “或许他们早就死了,死在了家中粮食耗尽的最后一个早晨,死在了他们抢夺别人口粮的第一个傍晚……只是直到昨天,才为我们所送葬。” “世间万事本就难论对错,感到迷茫的时候,就向自己内心去寻找答案吧。” “内心?”林翩翩喃喃地念叨了一遍。 “就是去做翩翩想做的事情。” “我想做的事情?”林翩翩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形,“我想要保护知行,想要保护身边的人。” “嗯。我现在好好的呢,这都是翩翩的功劳呀。” 林翩翩轻轻点头,声音还是很小:“我听懂了一点点……但是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知行说他们早就死了?” 陆知行微微一笑:“我再给翩翩讲个有意思的问题吧,忒修斯之船。” “特修司?”林翩翩没太听清。 陆知行继续说道:“换个更好理解的例子吧,郑公子家有一条大船,有一天,我虎啸刀没拿稳,把他船甲板上的一个木板砸坏了。” “郑公子二话没说,就让人找了块新的木板换上。” “郑公子家的工匠技术很好,把船修得跟新的一样。翩翩觉得换了一块木板的船还是原来的船吗?” 林翩翩点点头:“我觉得是,既然已经修好的话,就和原来没什么区别了。” 陆知行继续说:“过几天后,郑公子的船不小心撞到水底的礁石了,船底又破了个洞,他又请人去修船了,又把破损的木板换成了新的木板。” “又过了几天,琴姐姐在房间里练剑,失手把窗户劈碎了,郑公子只好又喊人去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