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而在文臣序列的最前方。 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三人,并排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齐泰身上,同样穿着正一品的仙鹤补服。 可是,这三位曾经在东宫里呼风唤雨的“帝师”,此刻的表情,却一个比一个复杂。 看似权倾朝野,可兵部连调动京营一个百户的权力,都已经被那个叫盛庸的武夫给架空了! 这件仙鹤服,更像是一件华丽的囚衣! 在齐泰身边。 方孝孺老泪纵横。 他听着诏书里那些“与民休息”、“以德怀之”的词句,感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先王之道,复兴有望啊!” 方孝孺哽咽着。 但他心里,却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皇上嘴上喊着仁德,背地里却在京营疯狂地磨刀。 这种表里不一的帝王权术,让这位一生追求纯粹儒家理想的大儒,感到一种深深的割裂与痛苦。 至于黄子澄。 这位太常寺卿只是满头大汗地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太了解朱允炆了。 皇上越是赏赐得大方,就证明皇上的心里越是不把他们当回事。 “东宫旧臣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黄子澄在心里哀叹。 …… 诏书宣读完毕。 接下来,便是宗室藩王、各地勋贵进献贺礼的环节。 朱允炆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的目光,越过了满朝文武,直接投向了广场侧方那片专属的宗室坐席。 前几日,他特意下了一道中旨。 借着正旦大典的名义,赐宴诸位叔伯,要求各地藩王务必进京朝贺。 “燕王叔,到了吗?” 朱允炆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让整个广场的喧嚣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宗室席位。 藩王们来了不少,但那个最让人忌惮的位置,却是空的。 朱棣,没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肉山般的身影,正费力地从席位上挪出来。 燕王世子,朱高炽。 朱高炽穿着一身世子的蟒袍,但因为实在太胖,那蟒袍被撑得有些走形。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大殿中央。 “扑通”一声。 朱高炽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本折子,眼泪说来就来。 “陛下!” “臣父燕王,本已备好车马,日夜兼程欲来京城朝贺!” 朱高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怎奈塞外苦寒,父王前段时日巡视边关,染了极重的风寒。” “如今卧病在床,连下地都困难了!” “父王在病榻上,朝着京城的方向叩首哭泣,直呼自己不孝,不能亲自来给陛下贺新元啊!” 朱高炽一边哭,一边将折子往上递。 “这是父王亲手写的请罪折子,上面还有父王咳出的血迹,请陛下明鉴!” 安静。 整个奉天殿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扯淡。 堂堂马上夺天下的燕王,能在雪地里睡三天三夜的铁汉,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新君召他入京的时候染了风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