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方孝孺大步流星冲到殿中央,手指直直地戳向林默的鼻子。 “林默!” “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方孝孺的嗓音在奉天殿那高耸的穹顶下轰然炸开,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偏执与狂怒。 “永乐二字,反贼张遇贤用过!” “北宋那聚众谋逆的方腊用过!” “就连那偏安一隅、不思进取的乱世之君张重华也用过!” 方孝孺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在半空中飞溅。 “先帝在世时,你林默就在这大殿之上,亲口提议过永乐这个年号!” “先帝亲口驳斥于你,说这反贼和乱世之君用过的名号, 若是大明再用,不仅大大的不吉利,更是失了朝廷的身份与体面!” 他死死盯着林默。 “当日你就在这殿上,先帝的教诲你听得清清楚楚!” “如今先帝尸骨未寒,新君初立,你转头又把这等不祥的年号翻出来!” “你置先帝于何地!” 方孝孺往前逼近了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你林默身为正一品户部尚书,饱读诗书,岂能不知道这些前朝旧事!” “你非要提这个年号,是想让天下人耻笑我大明无人吗!” “还是说——” 方孝孺猛地甩了一下袖子,眼神犹如两把锋利的刀子。 “你林默,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林默被骂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心头一股无名火直窜天灵盖。 这老迂腐!这榆木疙瘩! 老子好不容易抛出户部人事权的诱饵,跟齐泰那帮老狐狸达成了默契,眼看就要成交了! 你特么非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掀桌子!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知不知道! 老子另有所图? 废话! 老子要回家啊!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 慢条斯理地掸了掸仙鹤补服的袖口,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方大人。” “年号这东西,说到底,不过就是两个字罢了。” 林默语气平稳,却透着一股子寸步不让的生硬。 “字就是字,反贼用过,难道这字就变成坏字了?” “照方大人这个诛心的逻辑,前朝大元,用这‘元’字用了上百年,把咱们汉人当四等两脚羊踩在脚底下肆意凌辱。” 林默伸出手,指了指外头青天白日的方向。 “可咱们大明的太祖高皇帝,名字里不也有个‘元’字?” “难道太祖皇帝的名讳,也不吉利了?” 轰! 奉天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旁边的几个六部给事中,吓得脸色煞白,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有几个胆小的更是双膝一软,直接跪趴在了金砖上,恨不得用双手把耳朵给死死捂住。 方孝孺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他那张老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指着林默的手指抖得不行。 “你...你...你放肆!” “你竟敢拿太祖高皇帝的名讳做比!” “大逆不道!林默你这是大逆不道啊!” 林默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本官不敢。” “本官只是给方大人举个例子讲讲道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