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爹!” “湘王若是在荆州出事,整个宗室就会瞬间炸锅!” “到了那个时候,北平的燕王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一定会反!”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盆里的银霜炭偶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姜万山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麻,他干咽了一口唾沫。 “就算是打仗。” 姜万山还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 “江南富庶,朝廷手里捏着大半个天下的赋税,燕王就算反了,那也是以一隅敌全国,胜算太小了啊。” 姜衍猛地转过身,逼近父亲。 “爹!您糊涂啊!” “打仗打的是什么?是白花花的银子!” “朝廷的国库早是个空壳子了!” “您真觉得,齐泰和黄子澄那帮江南出身的大官,会心甘情愿地掏出自己家族的私房钱来填这个无底洞去打仗?” 姜衍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他们舍不得割自己的肉。” “他们只会去割咱们这些商人的肉!” “等他们削完了藩王,下一个开刀的,就是咱们这种家有薄资、却又没有官皮护体的商户!” “沈万三是怎么死的,爹您忘了吗!” 沈万三! 这三个字,简直是天下所有豪商巨贾心底最深处的梦魇! 姜万山手里的两枚核桃猛地一顿。 是啊。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江南文臣,一旦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吃起人来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吐。 若真到了战火连天、朝廷缺钱的时候。 他们姜家这么大一块肥肉,就是人家案板上最肥的猪! 姜万山不说话了。 他盯着供桌上那明灭不定的烛火,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姜衍甚至以为父亲要反驳他。 突然。 姜万山转过身,走到供桌的最底下一层。 他在一排落满香灰的木雕莲花座上摸索了片刻,用力一按。 “咔哒。” 墙壁上的暗格弹开了。 姜万山伸出粗壮的手臂,从里面抱出了一只沉甸甸的黑漆铁皮匣子。 “砰。” 铁皮匣子被重重地放在了两人中间的红木圆桌上。 “老三。” 姜万山的声音变得低沉,透着一股子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狠辣与决断。 “你祖父当年是个落榜的秀才。” “他弃文从商,走南闯北,挨过刀子,吃过马粪,才攒下了咱们姜家这份家业。” 姜万山粗糙的手指抚摸着铁皮匣子上的铜锁。 “他临终前告诉过我。” “这天下的买卖,最大的风险不是赔钱。” “是站错队。” 姜万山猛地将匣子推到了姜衍的面前。 他从腰间扯下一把黄铜钥匙,扔在盖子上。 “这里面,是咱们姜家部分家产。” “江南、中原几处最大的田庄地契,两淮的八成盐引,还有荆州商号最值钱的股契。” 姜万山看着姜衍。 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你既然觉得,燕王才是将来能坐稳这大明江山的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