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命令一下,三万大军犹如潮水般顺着官道涌入通州城。 没有发生任何战斗,没有喊杀声。 街道两侧的窗户缝里,无数双百姓的眼睛惊恐地向外张望,却只看到一支军纪严明得可怕的虎狼之师。 长街尽头。 房胜没有卸去甲胄。 但那把跟了他十几年的雁翎刀,被他放在了别地。 他直挺挺地跪在街道中央。 马蹄声近了。 那匹黑色的战马停在他的面前。 房胜甚至能感觉到战马打响鼻喷出的热气打在自己的脸上。 “罪将房胜,叩见燕王殿下。” 房胜把头死死贴在地上。 朱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降本王。” 朱棣的嗓音很沉。 “是因为怕城破被杀?” 房胜慢慢抬起头。 迎着朱棣那种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臣降燕王。” “不是因为怕死。” 房胜咬着牙,眼眶红了。 “是因为臣觉得……” “燕王比朝廷更知道什么是对的!” 朱棣沉默了一瞬。 他翻身下马。 沉重的战靴踩在青石板上,走到房胜面前。 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亲自托住了房胜的双臂,一把将他从泥水里拽了起来。 顺手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浆。 “起来。” 朱棣看着房胜的眼睛。 “本王记得你。” “洪武二十一年。” “大雪封山,你在燕山卫当总旗。” “本王去校阅的时候,点过你的名。” 轰! 房胜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十几年了! 他就是个不起眼的底层军官! 堂堂大明朝的燕王,竟然连这种鸡毛蒜皮的陈年旧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士为知己者死! 房胜的眼眶猛地动了一下,堂堂七尺男儿差点当街哭出声来。 “殿下记得?” 朱棣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替本王守好通州。” “本王南下之后,通州就是老子的后背。” “交给别人,本王不放心!” 房胜猛地抹了一把脸,站得笔直。 “末将领命!” …… 消息传回北平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布政使司临时腾出来的户房里。 油灯烧得劈啪作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