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对你,倒真是头一回就不生分。” 苏婉宁看着自己刚才被拍过的手背,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 “可能是缘分吧。” 苏婉宁低声回了一句。 花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徐氏端起茶杯,轻轻刮了刮水面。 “苏夫人。” 徐氏的话题转得很突然。 “你和林大人成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苏婉宁端着茶碗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个话题,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处。 大明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林默曾经也是堂堂的正一品大员,哪怕是被贬,在北平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可偌大的林府,却始终冷冷清清,听不到半点孩子的啼哭声。 她曾经偷偷找过媒婆,想给林默张罗两房鲜嫩的妾室,留个种。 可是。 那天林默把那个媒婆连人带礼盒,直接轰出了大门。 甚至指着她的鼻子骂了一顿,让她以后少管这种闲事。 苏婉宁低下头。 眼眶微微泛红。 “……没有。” 她的声音很涩。 徐氏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继续追问那些伤人的细节。 “林大人是王爷最信任的人。” 徐氏将茶碗搁在桌上。 “这北平的地界,现在确实不太平。” “但你放心。” 徐氏看着门外的阳光,语气笃定。 “等这仗打完了,日子安定下来。” “什么都会有的。” 苏婉宁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徐氏这话既是宽慰,也是燕王府主母对林家给出的承诺与笼络。 就在这时。 门帘底下又是一阵悉索声。 朱瞻基那圆滚滚的小身子又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朵不知道从哪个墙角旮旯里摘来的小野花。 花瓣已经被他攥得有些发蔫了。 小家伙晃晃悠悠地走到苏婉宁面前。 不由分说地把那朵蔫巴巴的野花往她手里一塞。 苏婉宁愣愣地看着掌心里的那朵小花。 “谢……谢谢小殿下。” 朱瞻基咧开沾满糕点沫子的小嘴,冲她傻笑了一下。 转身又“哒哒哒”地跑了。 …… 傍晚时分。 天边的火烧云染红了半个北平城。 燕王府西侧的偏院里。 苏婉宁把那朵发蔫的小野花,找了个缺口的白瓷杯装了点水,小心翼翼地供在窗台上。 随后,她扎起围裙,进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 偏院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林默拖着步子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官服满是褶皱,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上,沾着洗都洗不掉的黑色墨迹。 他在门槛上磕了磕鞋底的泥土。 走进屋里,一屁股瘫在桌边的椅子上。 伸手用力捏着自己酸痛僵硬的后脖颈,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苏婉宁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从厨房里走出来。 把碗搁在他面前。 “这花哪儿来的?” 林默闻到了羊肉汤的香味,这才睁开眼,目光扫过窗台上那个显眼的白瓷杯。 “瞻基摘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