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账目他们做得天衣无缝,上上下下打点了几十万两白银,连户部的几个老书办都没看出猫腻。 这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底裤! “小……小公爷……” 汪福海结巴了,脸上的假笑再也挂不住了。 “您……您是不是看错……” “看错?” 周闻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作聪明的老狐狸。 “汪老板。” “我义父活着的时候,你们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现在他老人家刚走,你们就以为国公府没人了?” “想拿五万两银子,买我户部三百万两的盐引缺口?” 周闻拿起桌上的账册,重重地拍在汪福海的脸上。 “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当沈煜沈大人手里的绣春刀生锈了!” 汪福海吓得直接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上。 周闻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雅座。 …… 当夜。 靖国公府。 旧书房里。 一盏孤灯如豆。 周闻穿着单薄的中衣,坐在书案前。 那把盘得包浆的红木算盘静静地放在手边。 他摊开那本自己写的《周闻账》。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沙沙作响。 【永乐二年,三月初七。】 【义父,今日有人想试我。】 写到这里,周闻的笔尖顿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汪福海那张谄媚又惊恐的脸,以及沈煜那晚在血泊中说过的那些话。 少年的眼底闪过一丝坚毅。 他用力在纸上继续写道: 【我没上当。】 【不仅没上当,我还查出了他们扬州盐场的七处暗账。】 【明日,我会把这卷子,亲自交到沈大人的桌案上。义父,您留下的钱袋子,儿子会守住。】 写完最后一行,周闻合上账本,将其珍重地锁进抽屉。 他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少年的脊梁挺得笔直。 …… 永乐七年。 金陵,奉天殿。 威严的净鞭声连响三下,在紫禁城的上空回荡。 大殿内外,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今天,是大明帝国最特殊的一场承爵大典。 周闻踩着汉白玉台阶,一步步走入奉天殿。 他身上,穿着那一套大红色的国公朝服。 那不是内务府新做的,而是朱棣特意下旨,将林默当年穿过的那套朝服,命裁缝连夜改小了一寸尺寸,穿在了周闻的身上! 衣服的边缘,甚至还能看出岁月洗涤过的微白痕迹。 当周闻跨过门槛的那一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