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开篇第一行,刻的是时间。” “道光三十年春,庚戌,二月十七日。” “满清入关两百余年,文字狱杀尽天下读书人的脊梁,闭关锁国锁死了华夏的眼界,八旗子弟不知稼穑不知兵,朝堂之上贪墨成风,地方官吏鱼肉百姓,你跟我说这是正统?” 陈国栋念到这里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这是长青先生的原话。” 石面右侧紧跟着一段文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规规矩矩,但笔画之间隐隐透着一股拧劲。 “弟子不敢苟同,大清虽有弊政,然社稷根基尚存,贸然颠覆,则天下板荡,黎民涂炭,非仁者所为。” 苏念盯着那两段字看了半天。 “我哥骂清朝?” “不止骂。”陈国栋的放大镜往下挪了挪。 “你听后面的。” 左侧的字迹更加暴烈,有些笔画甚至刻穿了石面的表层,石屑崩裂的痕迹至今清晰可见。 “气数已尽四个字,你看不懂?鸦片战争打成那个样子,割地赔款丧权辱国,两万英军就把你大清打得跪地求饶,这样的朝廷你还要保它?” 陈国栋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唯有裂土封王,推翻重来,方能挽救汉人天下。” 直播间里一片哗然。 “我的天,苏长青是超级激进派啊!” “裂土封王,推翻重来,这话放在那个年代是要杀头的。” “难怪他后来要收洪秀全当义子搞太平天国,人家早就想掀桌子了。” 陈国栋没有停,右侧李鸿章的回应紧跟其后。 字迹依旧工整,但行距明显比前面紧凑了许多,能看出书写时的急切。 “恩师之言,弟子心中何尝不痛,然而天下之大,非一朝一夕可以重建,若无章法地推翻,则群雄并起,军阀割据,百姓之苦更甚于今日。” “弟子以为,师夷长技以制夷,方为上策,引入西洋器械,革新军备,整顿吏治,徐徐图之,大清或可中兴。” 再往下,左侧又是苏长青的字。 “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个朝廷的根子烂了。不是换几个官员,买几条洋枪就能治好的。制度烂了,人心散了,你往一棵枯树上嫁接新枝,枝越壮,树死得越快。” 右侧李鸿章的回应。 “纵使根基已坏,弟子愿做那裱糊之人。能裱一日是一日,能补一处是一处,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大厦倾覆而袖手旁观。” 苏念看到裱糊两个字,浑身一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