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百姓,清兵,那名将领,连同身后三排盾阵,尽碎。” 苏念念完这句,没有再往下看,而是抬起头对着镜头愣了一秒。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愣了一秒。 然后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他没有绕过去。” “他连百姓一起杀了。” “苏仙人……把挡在面前的百姓也一起斩了?” 安静了三秒。 三秒之后,弹幕动了。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没有人骂。 “该杀。” “总舵主为了保护这些人死的,结果这些人被清军拿来挡苏仙人的剑,杀了就杀了。” “他不是陈近南,他不需要当圣人。他的圣人已经死了,死在这群畜生手里。” “陈近南护了他们一辈子,护到最后一口气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清廷拿他们当肉盾的筹码。苏仙人一剑劈了,我觉得没毛病。” “心已死,是非不分。这太重了,他已经疯了,他不在乎了。” “总舵主活着的时候,苏仙人或许会在乎。但总舵主死了,他在乎什么?” 苏念把日记本重新拉回视线里,往下念。 “自此,城中再无人敢以百姓阻吾。”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吾不是永华。” “永华会为了百姓放下剑。” “吾不会。” “吾只为永华而来。” 苏念念完这几句,直播间里有人打了一条长弹幕。 “这就是区别,陈近南是人间的英雄,苏长青是人间之外的东西。英雄有弱点,神没有。清廷逼死了那个有弱点的英雄,然后迎来了一个没有弱点的杀神。” 苏念没有停下来感慨,她翻过了这一页。 接下来的记载变得极其简短,每一行都只有寥寥几字,但每一行都是一条人命的终结。 “杀至东街,清兵五百,尽诛。” “杀至南巷,清兵三百余,尽诛。” “杀至粮仓,清军辎重营八百人,尽诛。” “杀至校场,清军后备营一千二百人,列阵以待,红衣大炮三门齐轰。” 苏念的手指在这里停了一下,日记上写着苏长青面对三门红衣大炮的反应。 “炮声响,弹丸至。” “吾以剑拨之。” 四个字。以剑拨之。 “三颗炮弹被他用剑拨开了?”弹幕上有人打出这句话,后面跟了一串问号。 “红衣大炮啊兄弟们,当年轰碎城门的那个红衣大炮,苏仙人用剑拨了一下就拨开了。” “这就是武力差距,这就是为什么清廷十万人围了四年都没打下建宁城,因为城里有过一个苏长青级别的存在。陈近南虽然没有师父这么离谱,但他一个人挡了七天,也已经是人间极限了。” 苏念继续念。 “拨开炮弹后,吾一步踏出,跨越百丈,至炮阵之前。” “一剑削去三门炮管,连同炮手十二人,齐齐断为两截。” “后备营一千二百人,见此景象,弃甲溃逃。” “无一人逃出城门。” “因为城门已关。” 苏念念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 弹幕上瞬间刷满了同一句话。 “城门关了!之前关的城门!” “赵四海他们拼了命关的四面城门,就是为了这一刻!” “关门打狗啊!一千二百个人跑到城门口发现门关了,回头一看苏仙人提着剑走过来,这画面我光想就头皮发麻。” 苏念没看弹幕,日记上的最后一段,她一口气念完了。 “城中清军三千余人,半个时辰,尽诛。” “无一人活。” “无一人完尸。” “长街之上,血流成渠,汇入城中水井,井水尽赤。” 苏念翻到了最后这一行。 “城中杀尽。” “吾立于南城门之上,俯瞰城外。” “十万清军大营,灯火通明,旌旗连绵,炊烟四起。” “他们尚不知城中已无一个活着的清兵。” “吾提剑,跃下城墙,朝大营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走。” 苏念这时候才看了一眼弹幕,满屏只有一种内容在刷。 “修罗降世。” “杀。” “杀。” “杀。” “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