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妖女。 这两个字从陈循之嘴里蹦出来的瞬间,苏长青捂在徐明晚耳朵上的手微微一顿。 十根手指的力道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转头。 动作不快,脖子先动,肩膀跟着,最后是整张脸。 那双眼睛对上了陈循之。 陈循之正拢着袖子躬身行礼,余光扫到苏长青转过来的脸,脊背上的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那不是之前的空。 之前苏长青看那几个儒生,看朱榑,看满殿的血腥,眼底全是空的,一种事不关己的、懒得搭理的空。 现在空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具体的、实打实的杀意。 不是怒火,不是冷厉。 是一种已经把面前这几个人当成死人来看的、盖棺定论式的东西。 扫过陈循之,扫过他身后那个给事中,扫过最边上那个监察御史,目光所到之处,跟在太平间里清点编号一个感觉。 陈循之的嘴还张着,下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身后那个给事中的膝盖软了一截,往旁边晃了半步,用同僚的肩膀撑住了。 苏长青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徐明晚的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攥着他前襟的布料,指节绞得泛白。 耳朵被捂着,外面的话她听不真切,但那些目光她感受得到。 从四面八方戳过来的、带着恶意的、审视的、打量的目光,跟针一样扎在后背上。 她的肩膀在抖。 苏长青的手从她耳朵上挪开,掌心顺着她的后背拍了一下,力道很轻。 “没事,有我在。”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听见。 徐明晚的手指松开了一点,又攥紧了。她抬起头,眼眶里泛着一层薄红,嘴唇抿着,没出声。 苏长青把她往身后挪了半步,松开手,转过身。 面朝那三个站在过道中间的老臣。 陈循之发觉苏长青不再搂着那个女人了,心里头那根弦反而松了一截。 他往左右扫了一眼。 龙椅上,朱元璋端着白玉杯,没出声,没制止,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 陈循之的胆子壮了。 在他看来,皇帝不开口就是默认,默认就是不满。 帝师今晚闹的这些事,从逼齐王殿前杀人到当众揽护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哪一桩不是在打皇家的脸? 陛下忍着不发作,那是帝王的涵养。 他陈循之身为言官,替君分忧,这不正是本分? “帝师!”陈循之的声调往上拔了一截,食指从袖筒里伸出来,指向苏长青身后的方向。 “此女入殿无名无份,无诏无旨,帝师为护她一人,搅得国宴鸡犬不宁,置大明体统于何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