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在整个大明朝,敢当面骂他的人除了马皇后之外,刘策是第一个。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老朱不但没有暴怒,反而只是嘴角狠狠地抽了几下,脸上的表情在恼怒无奈,和欣赏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轮。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被骂了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认了的语气指着刘策的鼻子说道:“你小子,咱好心好意把女儿嫁给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骂咱是昏君?还骂咱是混账?你...” 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来,因为他忽然发现刘策骂他的这两个词,从逻辑上还真不太好反驳。 十二岁就嫁女儿,在这个时代哪怕也多少有点太早了。 更别说刘策从一开始就明确表达过他对这种习俗的反感。 上次在医馆闲聊的时候,刘策就说过女孩子太早出嫁对身体不好,当时老朱还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现在被刘策拿这个理由指着鼻子骂,他才发现这小子的理论从来都是自洽的。 他觉得不对的事,谁说也没用,哪怕是皇帝说也没用。 这份理直气壮的底气,恰恰是老朱最欣赏刘策的地方。 所以他又被噎住了,噎得胡须都在抖,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策还没完。 他骂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从刚才的暴怒变成了更加沉稳但依然毫不退让的陈述:“陛下,你的心情我理解,你想对我好,想用某种方式把我跟朱家绑在一起,这些我都懂。 但是,第一,我刘策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要娶谁,是我的事,不是您的事。 第二,八公主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等她长大之后,再替她操办婚事也不迟,现在说也太早了。 我把实话告诉你,我若是有女儿,我是绝对不会振作的,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当成一件礼物,推到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男人面前,简直枉为人父。 我直说了,这就是昏君的做法,你知道我不是故意骂人,我说的是事实,针对的是全天下的人,而不是你自己。” 他停了一下,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然坦坦荡荡:“我在家里,已经有人等着我了,她就是晚秋,是我从教坊司里赎出来的姑娘,您是知道的。 我答应过她,回来就娶她,我刘策说到做到,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这个承诺,陛下如果真的是想对我好,那就给我备一份贺礼好了,别再给我介绍别的姑娘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