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策打量了一圈,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来。 蓝玉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忽然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重又沉,像是把一肚子憋闷都跟着吐了出来。 “刘策。” 蓝玉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你说,咱立了这么大功,陛下给咱封个国公,按理说咱该高高兴兴的。 可咱一琢磨那个凉字,心里头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上不来下不去的,可真是让人心凉半截,咱这心里头憋屈啊。” 刘策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看你这小心眼,还在琢磨这事?” “我能不琢磨吗?” 蓝玉往椅背上一仰,两条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咱盼了多少年才盼到封国公这天,满心以为终于能跟魏国公和信国公他们平起平坐了。 结果现在当头一盆凉水浇下来,哗啦一下,把咱这点高兴劲,全浇没了,倒是你小子便宜了,秦国公的名头,一扫六合,多么威风。 你说咱这人虽然狂了点,可对陛下那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他怎么就不能给咱个痛快点的封号呢?” 刘策没急着接话。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面上的茶叶沫子,喝了一口,这才放下杯子。 蓝玉还在自顾自地念叨:“咱从云南到漠北,打了多少仗?哪回不是冲在最前头?咱手下那些兵,哪个不喊咱一声大帅? 要不是咱指挥有方,捕鱼儿海那仗能赢得那么漂亮?脱古思帖木儿能这么顺利的抓回来? 结果呢,功劳立了,仗打赢了,一个凉字就把咱打发了,你说这叫什么事?我可真是怎么想怎么难受。”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高,显然越念叨越来气。 刘策听到这,终于放下茶杯,开口了:“蓝玉,你这话说得不对。” 蓝玉一愣,念叨声戛然而止:“哪不对?” 刘策看着他,目光平静:“你说捕鱼儿海那一仗能赢,是因为你指挥有方,这没错,你确实是主帅,仗也是你布置的,这一点没人跟你争。 但你别忘了,脱古思帖木儿是我抓回来的,不是我刘策自夸,当时你蓝玉在后方坐镇,离脱古思帖木儿的逃跑路线差了至少十里。 要不是我追上去把他拽回来,人就跑了,你上哪抓去?只怕你再找一个能连杀数十个北元将军,追上脱古思帖木儿的人,也找不见来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