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又或者当初雄英那孩子我没救回来,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陛下还会不会容你?” 蓝玉浑身一震,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泼出来洒了一桌。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老大,瞳孔骤然缩紧。 他想到那个可能性。 朱标病重,朱雄英夭折,剩下一个年迈的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骄兵悍将,尤其看着他蓝玉手底下那上千义子和只听他号令的私兵。 大明开国至今,朱元璋杀的人还少吗?胡惟庸一案牵连了多少人?那些被杀的人里头,有几个真的造了反? 你只要有这个威胁,你就得死。 他一直这么跳还没事,是因为朱元璋知道,他蓝玉是服气朱标和朱雄英的,不会反。 可如果太子和太孙都不在了,那他蓝玉就是必死无疑,绝对没有第二条路。 蓝玉打了个寒颤,后脊梁上的汗已经把中衣浸透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他走到刘策面前,端端正正地拱了一礼,腰弯得极低:“刘策,不,秦国公,你这一番话,是救了咱一家老小的性命。 咱蓝玉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姐夫算一个,陛下算一个,魏国公算一个,曹国公算一个,从今往后,你是第五个。” 刘策被他这阵仗搞得有点措手不及,赶紧站起来扶他:“行了行了,别整这套,咱俩谁跟谁,北伐一路同生共死过来的,我要是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还一声不吭,那我也不是人了。” 蓝玉直起腰来,眼眶竟有些发红。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又狠狠抹了一把脸,把那点失态压下去,重新坐下来:“你说得对,咱这脑子确实不够用,光顾着打胜仗高兴了,这些要命的事愣是没往深处想,你跟我说,咱现在该怎么办?” 刘策重新坐下,把桌上泼洒的酒水用抹布擦了擦,然后竖起三根手指。 “我要是你,我会有三步。” 他弯下一根手指:“第一,把你那些义子的关系全剔除了,一千多人,你认得全吗?你连他们长什么样都记不住吧? 这些人挂着你义子的名头在外头招摇生事,最后每一笔账都算在你头上,你自己想想,你是要这一千个虚头巴脑的义子,还是要你全家的命?” 蓝玉重重点头,毫不犹豫:“回头咱就解散!一个不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