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徐达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老人就这么互相搀着,在满殿的哭声和喊声里站着。 李景隆和常升到底年轻,绷不住。 李景隆背过身去,面朝殿门,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才十五岁,正是把刘策当神一样崇拜的年纪。 他在北伐时跟着刘策冲过阵,亲眼看见刘策在万军之中杀进杀出,像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 他那时就想,这辈子一定要做像副帅这样的人。 现在副帅没了,他心里的那盏灯,忽然就灭了。 他想哭,又觉得丢人,只能咬着牙忍,可忍来忍去,泪珠子还是啪嗒啪嗒往下掉。 常升站在他旁边,没背身,也没擦脸。 这个素来沉默的少年,任由眼泪从眼眶里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想起刘策在军中教他使枪时的情景,想起刘策拍着他的肩膀说:“常升,你小子是虎父无犬子,必然前途无量。” 他不信邪,不信命,可今日之事实像一记闷棍,打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御书房里,哭声吼声和喘息声绞成一团。 晚秋松开了知夏,缓缓直起身子。 她抬手把脸上的泪擦了擦,可擦掉一串,又落下一串。 最后她不擦了,任由泪流。 她转过身,面朝朱元璋,深深一礼。 “陛下,妾身想回家了。” 朱元璋心头一凛。 他听得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回家,回秦国公府。 她想回去,把自己关进那间还留着刘策气味的屋子里,关上门,然后去找她的夫君。 她语气之中的绝望,是谁都听得出来的。 “你给咱站住。” 朱元璋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又沉又硬,像一堵墙轰然落下。 晚秋的脚步停住了。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来,双手撑着御案。 他盯着晚秋的背影,眼眶发红,声音却还是稳的:“咱这里还有一道圣旨没宣,你听了再走,也不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