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晚秋的眼泪终于像决了堤的河水,再也拦不住了。 她跪在那里,哭得身子都蜷了起来。 她的额头重新抵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像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 殿外,风起了。 蓝玉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殿门口,背对着众人,面朝外面的天。 朱标在他的身边,可能是劝了劝他什么,但是众人全都心情激荡,并没有听见。 此刻蓝玉的两只手垂在身侧,虎口处的青筋一条条鼓起来。 他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 过了很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刘策,你他娘的...真不够意思。” 然后他抬起胳膊,用那件大红披风的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我蓝玉,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他哑着嗓子,像在跟那阴沉沉的天说话,“今天在这,陛下是一个,徐达是一个,李文忠是一个,再就是你刘策了,你还是唯一一个愿意和我玩的人,现在你没了,让我怎么办?” 没人接他的话。 大家心里都明白,蓝玉这话不是说给谁听的,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朝着天喊。 忽然,一个宫娥尖叫起来:“夫人晕过去了!” 众人齐齐看去,晚秋已经倒在了知夏怀里。 她的脸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眼角的泪还挂着,整个人像一尊被抽去了魂魄的玉像。 她终归还是抵挡不住这一股巨大的悲痛,晕了过去。 “快扶起来!” 朱元璋喝道:“收拾偏殿!把晚秋给咱送过去!马上传太医!她要是出了事,咱让整个太医院陪葬!” 杜公公连滚带爬地跑去安排。 蓝玉像被解了定身术一样,猛地转身就往殿外冲。 “你们安排别的,我去叫太医!” 他扔下一句话,人已经跑出了几丈远。 脚下生风,几步便冲下了台阶。 他的嗓门比小太监还大,沿途吼着:“让开!都他娘的让开!叫太医院的人过来!要快!” 对于蓝玉来说,现在刘策不在了,晚秋作为刘策的夫人,就是和刘策最亲近的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