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医院的人也来了。 领头的正是当年跟刘策同院共事过的老医官孙常。 刘策在太医院的日子其实不长,一直都是存在感不强的杂役。 他后来高升了,也未曾真正管过太医院。 可太医院上上下下,谁不念他的恩? 当年若非刘策出手,太医院那一干人早因天花之事被朱元璋砍了脑袋。 刘策救的不只是皇太孙,还有他们这些人的命。 孙常让人抬来一对白蜡烛,亲手奉到灵前,又带着众太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他已是老泪纵横。 “王爷啊...” 孙常哽咽着,声音又苍老又悲凉:“下官行医半生,从未见过如您这般仁心仁术之人。 您的医书传遍天下,谁人不敬?纵然华佗扁鹊孙思邈,也未必记得上您,可您说走就走了,留下这满院子的药香,叫我们这些老东西如何不痛心呐...” 他这一哭,后面几个年轻的太医也跟着抹起泪来。灵堂里一片悲声。 晚秋跪在灵前,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泥塑。 有人来吊唁,她便机械地欠身还礼,不抬头,不说话,也不看人。 知夏和周氏陪在她两侧,一步不敢离。 朱雄英、朱高炽和朱高煦也来了。 朱高炽和朱高煦是一直在这的,而朱雄英作为皇太孙,其实轻易不出门,但却是朱标让他来的,让他劝一劝晚秋。 三个孩子站在灵前,谁也没说话。 朱雄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硬是憋着没掉下来。 他觉得自己是最大的,得撑住。 可当他看见灵牌上寿昌王刘公讳策之灵位几个字时,那眼泪还是没忍住。 “刘先生。” 朱雄英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少年的哭腔:“您说过要教我辨认各种草药的,我还没学会多少种呢,您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他说完,把脸埋进袖子里,哭得肩膀直颤。 朱高炽和朱高煦站在他旁边。 朱高炽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抽抽噎噎地说:“叔父大人说,男子汉不能随便哭,可侄儿心里好难受,叔父大人,您到底在哪儿...您说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朱高煦则一直低着头,一张小脸绷得铁青。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一下灵桌的边沿,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我不信。” 他哑着嗓子说,谁也没看,就盯着自己的脚尖:“我谁都不信。” 可没有人回答他。 灵堂里只有哭声和风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