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么多天,他们几乎是在马上度过的。 一路向东疾驰。 每过一处驿站,毛三就带人冲进去换马。 这阵子从西边来的客商少,官道上的驿站空得很,倒便宜了他们。 毛三把怀里最后几块碎银子拍在驿丞面前,说了句锦衣卫办差,那驿丞腿都软了,连忙把马厩里最好的马牵出来,连草料钱都没敢多收。 就这样换了一路,到第九天的傍晚,他们终于看见了应天府的城墙。 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天边堆着层层叠叠的暗金色云霞。 那巍峨的城楼像一头伏在暮色里的巨兽,剪影浓重。 城墙上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笼,红光点点。 一行人简单休息片刻,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到了南京城内。 刘策勒住马,望着那座熟悉的城市,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发苦。 激动的是终于回来了,苦的是这一路上他越想越怕,怕晚秋已经出了事。 朱清宁的马就在他旁边。 这姑娘瘦了整整一圈。 原本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如今下巴都尖了出来,眼窝有些凹陷,嘴唇干得起了皮。 她一路硬撑,除了中途吐了几次,再没抱怨过一句。 刘策每晚歇马时给她揉腿,发现她小腿内侧被马鞍磨出了大片淤青。 他不忍心,可朱清宁总说:“别管我,先回南京要紧。” 刘策有时候真想把这姑娘从马上抱下来,找个地方好好让她睡上一觉。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拖不得。 毛三他们十几个锦衣卫也是各个面无人色。 这些汉子平时在京城里横着走,如今被这十来天的快马折腾得眼窝发黑,嘴唇开裂,一个个活像从地牢里放出来的。 可没有一个人叫苦。 他们知道这趟是为了什么。 国公大人要回家,要去见夫人。 他们要跟着,就得拼命。 “走。” 刘策只说了这一个字,便打马冲进了城门。 城门口守门的兵丁见这十几骑如风一般卷来,正想上前盘查。 毛三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在火光中一晃:“锦衣卫办事,让开!” 那兵丁吓了一跳,以惊人的速度往旁边一缩,赶紧挥手放行。 十几骑鱼贯而入,朝着寿昌王府的方向奔去。 王府那条街已经变了大样。 门口的两棵老槐树上挂满了白布条,门楣上那四个大大的寿昌王府金字,在暮色里泛着冷冷的光。 门前两盏白灯笼已经点了起来,在风里轻轻打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