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威帝没说话,脸上是一种古怪的表情。 房间里的君臣四人都是风风雨雨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修炼成精的老狐狸,心眼加起来比一池塘的藕还多,就说杨晃,他从一开始就一口咬定致远城之战是胜仗,是大喜事,对大昊只有好处绝无坏处,严词驳斥了赤罗人贼喊捉贼的说辞,为什么他的立场这么坚定? 原因是明摆着的,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参加了此战,这场仗,他杨家是有份的,所以,他怎么能否定这场仗? 如果这场仗跟他杨家没关系,他肯定会态度模棱两可,说话含糊其辞,说不得还会支持任夔的说法,但这场仗有他杨家的份,他必须信誓旦旦地说这场仗打得好,战果辉煌,并且是赤罗人挑起的,大昊是占理的,这样,威帝必须论功行赏,他杨家才能得到最大化的利益。 杨玉国在发送给威帝的捷报奏折里没说假话,但有的细节采用了春秋笔法,比如,杨家军的骑兵部队是参战了,但并未跟奉军真刀真枪地交战,他在捷报奏折里说“鞑虏大军猛攻致远城,全城军民拼死力战反抗,奈何,敌强我弱,驻军和百姓伤亡惨重,几欲城陷,臣部骑兵部队前去驰援,终使鞑虏大军败退”, 喏,他没说他的骑兵部队并未跟奉军真刀真枪地交战,但也没说交战了,可他这么一写,就会让读到这段文字的人下意识地认为“进攻致远城的奉军是在城里守军和城外杨家军骑兵部队的里应外合下被击退的,功劳一半属于杨家军”。 史道嵩一眼就看出了杨晃的心思,而且他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杨晃只是一味地夸赞这场仗,对这场仗的头号功臣即太子夏华一个字都没提。为啥?因为没人知道这场仗有没有让威帝对夏华改变看法,如果威帝还像以前那样厌弃夏华甚至比以前更厌弃了,在这个时候为夏华说好话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所以,史道嵩对杨晃说“可真要祝贺杨大人了”“虎父无犬子”,他也故意避开了夏华,花花轿子人抬人,杨晃在威帝面前吹捧自己的儿女,史道嵩干嘛不捧个场呢?反正又没成本。 任夔跟史道嵩、杨晃不一样,他是军人、大将,手握兵马实权,信奉实力决定一切的他没兴趣搞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有话就说。关外爆发新战事,对任夔很不利,他一直想把吴家军主力从边关调去乾州、兑州平乱以此一箭双雕,既打击了叛军又削弱了吴家,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意外,让他十分恼火。 在沉吟了一会儿后,威帝神色不可捉摸地开口道:“边关不能乱,这场致远城之战究竟真相如何,先静观其变吧!史卿,你即刻安排人出使一下奉国,查探奉国高层们特别是拓跋野龙的态度。” “臣遵旨!” “乾州、兑州战况如何?”威帝看向杨晃和任夔,作为皇帝,他要操心的国家大事实在太多了,特别是境内的平乱战事,是他最关心的。 “回陛下,武安王的大军正在桃林关休整...” “他怎么还在休整?为什么不出击?朕明明给他下过旨了!杨卿,你不日带着朕赐你的尚方宝剑前去监军督战!” “陛下,武安王的大军上次仓促出击,遭贼军伏击,损失惨重...另外,中山王请奏招安李必成,李必成是乾州贼寇魁首,招安了他,乾州之乱便可平定了,还能驱使其部前往兑州攻伐兑州贼寇魁首张永忠...” 君臣四人商谈了一会儿,史道嵩、杨晃、任夔各有任务地向威帝告退了。 不多时,一个黑衣人推门而入,向威帝半跪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