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天光似乎又暗沉了几分,将沙瑞金笼罩在更深的阴影里。 他闭上眼,断骨处的疼痛和内心巨大的恐惧屈辱交织翻腾。 认罪书是枷锁,是悬顶之剑,但拒绝,就是立刻坠入万丈深渊。 没有第三条路。几秒钟,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只剩下一种认命的灰败和最后一点对生存的贪婪。 “好。” 沙瑞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答应您。这份认罪书……我写。”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屈服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很好。” 郑国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事务性的冰冷。 “我会把接收地址和方式发给你。记住,要快。你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落下,他不等沙瑞金再有任何回应,听筒里便传来干脆利落的忙音。 “嘟……嘟……嘟……” 忙音在死寂的病房里单调地回响。 沙瑞金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颓然瘫倒在病床上,手中卫星电话滑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剧痛让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但此刻,这疼痛似乎都变得遥远。 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淹没了他。 赌赢了。又一次,从悬崖边把自己拉了回来。 沙瑞金闭上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认罪书是枷锁,但只要活着,只要还在省委书记的位置上,就还有机会……他沉浸在一种近乎麻痹的侥幸之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郑国涛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保密电话听筒。他并未如沙瑞金想象中那般暴怒,脸上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书房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书桌上那盏孤灯的冷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颊,在另一半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缓缓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京城的璀璨灯火,车流如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