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盖文和布鲁恩的靴子他擦干净了。军用罩衣叠好。连腰带都卷得整整齐齐,托费兹送回巡逻营地。 费兹接过东西看了看。表情有点复杂。 “你这人挺怪。”费兹说,“抢东西的时候利索,还东西也利索。” “我说了是借。”苏璃晃了晃手里的工牌,“这个能不能多用几天?三天太短了。” 费兹沉默了两秒。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短炭笔,在工牌背面的日期上划了一道,重新刻了个数字。 “七天。”费兹把工牌还给他,“七天之内别在港口惹新的事。否则你那三百四十铜轮的账,我加倍收。” “放心。”苏璃把工牌收好,“明早我就走了。” …… 傍晚。车行第六号位。 霍勒的货车已经装了半车铁料。铁锭、铁条、废铁块,码得整整齐齐,用麻绳捆了三层。 苏璃蹲在车板旁边,挨个检查车轮的铁箍。四个轮子,有两个箍套略松。他借了霍勒的锤子,三两下敲紧。 霍勒站在旁边看。 越看越满意。 “你这手艺,去码头扛包可惜了。”霍勒从腰间解下酒壶灌了一口,“以前哪儿学的?” “流浪的时候东学一点西学一点。” “瓦伦村那边有个铁匠铺。”霍勒用酒壶指了指南方,“老巴克的铺子。你要是想找个正经活干,可以去他那里试试。那老头脾气臭,但手艺实在。” 苏璃嗯了一声。 他把铁箍敲完,在车板边缘坐下来。从干粮袋里掏出最后半块硬面包啃着。 天色暗下去了。码头上的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的棚户区升起炊烟,空气里飘来一股劣质鱼汤的味道。 苏璃靠着铁料堆,把工罩衣的领子拉高。 明天一早,他就离开这个地方。 灰鸥港的棚户、码头、下水道、暗巷。他在这里活过一辈子,死过一次,又来过一次。 第三次了。 苏璃闭上眼。 “这回不在这儿待了。” ........ 货车天没亮就出发了。 铁料装得满,车板硬邦邦的,苏璃靠在一堆铁锭旁边。车轮碾过土路的颠簸从尾椎骨一路传到后脑勺,震得人牙齿打架。 霍勒坐在前面赶车,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儿。两匹瘦马拖着满载的货车,速度不快,但稳。 第(2/3)页